姜秋意点头,拱手躬身,坚定地说道:“臣想好了,臣愿用这一丹书铁券,来换赫安王一命,还望陛下成全。”
肆安帝再次看了看丹书铁券,说道:“允。”
伴随着肆安帝的这句话,崔志就像是天打五雷轰了一般,好半晌都说不出话。
崔志被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现在必须拖着,拖到午时三刻,到那时管他什么丹书铁券都是无用。
“传朕口谕……”
听到肆安帝想要传旨,崔志立马开口打断:“陛下且慢。”
肆安帝蹙眉:“爱卿还有何言?”
崔志趾高气昂地回道:“臣认为此不妥,姜家主与赫安王结拜,无人见证,况且赫安王身为皇室之人,又有王爷头衔,结拜此事怎能儿戏?”
“再者,丹书铁券是姜家一族人的,不是她姜秋意一人的,若想用,也该问问那些族老的意思。”
姜秋意客气又疏离地笑着,说道:“那可叫崔侍郎失望了,我所拿来的丹书铁券可不是独属于姜家的那一个,我所拿的,是独属我的那一个。”
崔志听完一惊,实在想不通,丹书铁券这东西,为什么姜家有一个,她姜秋意还有一个。
这样子,他都要认为这是他们私铸的了。
还没等崔志想清,姜秋意又道:“至于崔侍郎所说的结拜一事,陛下可作证。”
崔志一噎,实在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了,原本以为苏宏嗣就该这么死了的,但现在杀出了个姜秋意。
苏宏嗣不死,他们伪造的虎符便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,因为谁都知道,那另一半虎符在苏宏嗣手中。
只要苏宏嗣说一句他们手中的虎符是假的,那么扣上谋反罪名的人就该是他们了。
崔志不再说话后,肆安帝命人传旨,将苏宏嗣放出来。
下朝后,崔志立马命人前去传信:“让崔家的人带上之前先皇留下的圣旨,立即去给刑部的传旨,就说时间要提前,让他们立即押赫安王前往刑场,斩立决!”
“这道旨必须要比皇上的口谕快,就算慢了也别怕,那人传的是口谕,而我们拿的是圣旨。”
听崔志吩咐的人,明白了崔志的意思,急急忙忙的就走了。
崔志冷哼一声:“也不知这回你还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御书房中。
姜秋意行了一礼:“陛下。”
“你来此,想必是猜到了什么,你有何话想问?”肆安帝问她。
姜秋意回道:“臣想知道陛下跟苏宏嗣到底有什么计划。”
听到这里,肆安帝长叹一声,说道:“这孩子像他父王。”
“他之前传信进宫,说要交给朕虎符,但若只是通过他人之手交到朕手中,难免被崔家倒打一耙。”
“所以他说他要将事儿闹大,他说他此番回京,必定会遭崔家针对,所以就让朕顺着崔家。”
“若是崔家污蔑他谋逆,那朕就得顺从崔家,将他压入天牢,他在刑场上的时候,亲手将虎符交给朕。”
姜秋意听完,若有所思。
“你此番作为,并没有帮了倒忙,反而是帮了大忙。”肆安帝道,“现在崔家人怕是拿着先帝留给他们的圣旨去刑部了,这个时候,你们的那个赫安王,怕是要压进刑场了。”
“这本是一个难以两全的难题。”肆安帝看向姜秋意,“但奈何你带着丹书铁券来了,你的朋友也在赶往法场的路上。”
说完话,肆安帝站起身:“时候差不多了,姜爱卿是要自行前往,还是随朕同行?”
“臣自行前往就好。”姜秋意说罢,又对着肆安帝行了一礼。
法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