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后呢?”姜秋意继续询问青枭。
“之后?之后李旦一家就记恨上了齐人跟马丁飞一家,总是明里暗里使绊子。”青枭回道。
“后来,李旦他们想要地,但又不能明着要,只能暗戳戳的使小动作。”
“李旦他们家人威胁马生,说要是不给地,那他们就让他们全家都不得安宁。”
“马生没办法,地是他们活着的根本,地没了,那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?李旦一家人步步紧逼,马生没了办法,选择投井将事情闹大,这样就能保下地,他家里人才能够活下来。”
“可他哪儿能知道,李旦他们根本不怕,反而还接连害死了他的妻儿。”青枭说道。
姜秋意听完,说道:“怪不得李旦说怕下一个就是他,原来是这样。”
齐慧将青枭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,过往的记忆一段又一段的浮现在眼前。
鬼气森森,齐慧身边的黑气对着姜秋意设下的符阵横冲直撞。
姜秋意一瞧,说道:“找到她的怨了。”
姜秋意回头看了眼已经恢复神志的平生,丢给她一枚令牌。
转眼对青枭说道:“去将燕宿水跟苏宏嗣带来。”
在符阵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苏宏嗣与燕宿水终于赶了过来。
姜秋意分别扔给他们二人一枚令牌,问平生三人:“会用吗?”
见三人点头,姜秋意才放下心,率先打出一张令牌:“散除凶煞!”
平生看了眼自己的令牌,紧接着打出:“安定魂灵!”
苏宏嗣:“天地为牢!”
燕宿水:“困于魑魅!”
四张令牌在空中不断地转,将齐慧死死困住,任她周身的黑气如何拍打都无用。
阵法中的齐慧,仅存的理智渐渐回笼,浑浊的眼睛变得正常起来。
姜秋意见状,对她说道:“齐慧,该收手了,你在阳间不能停留太久,对你无利。”
“我已知晓你之怨,你想如何去解?”姜秋意问她。
齐慧否决了她,说道:“不,你不知道我的怨,你未亲身体会过,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痛楚。”
“你……”姜秋意想说些什么,但齐慧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齐慧问她:“你能懂原本好好的一个家,一日间分崩离析吗?就几日的时间,死的死,死的死。”
“你不会懂,因为你没亲身体会过。”
齐慧低头看着脚踝,问她:“你能懂铁链钉入骨的痛吗?那是一种钻心的疼,不止是心,是你整个人都在痛。”
“那种感觉,就跟杀了你一样。”说完这句话,齐慧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不,不是就跟杀了我一样,他们本来就杀了我。”齐慧轻歪着头,眼神中满是对世界的悲凉,一行血泪从她眼睛里滑落。
“你们永远都无法懂得这份痛,我被他们硬生生地拖到河边,血流了一路啊,沉入河中的时候我还活着,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下去,无能为力。”
姜秋意仰起头,雨滴恰好滴落在她眼角,悄然滑落。
原本雨已经小了,只剩毛毛细雨,可现在又变得如同泪珠一般大。
姜秋意一时间都分不清这是雨,还是泪了。
“秋意,你流眼泪了。”青枭说道。
原来真的是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