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被刀柄砸得头晕眼花,脑子里只剩下那股子邪火,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女人的手腕,把人往霉的干草堆里按。他根本分不清身下的人是谁,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女人的手腕,把人往霉的干草堆里按。
“林知青,你这皮肤可真滑溜,比村里那些糙娘们强多了。”王二麻子喘着粗气,浓烈的旱烟臭味直往苏红梅鼻子里钻,另一只手直接去扯她的领口。
“滚开!你瞎了狗眼,看清楚我是谁!我是苏红梅!”苏红梅拼命扭动身子,双腿在半空中乱蹬,指甲在王二麻子胳膊上挠出几道血印子。
“还装!你刚才在草丛里不是挺浪的吗!还主动来找哥哥!”王二麻子根本不听,反手一巴掌扇在苏红梅脸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打得苏红梅耳朵嗡嗡直响,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。
“嘶啦”一声。棉布衬衫被扯开一条大口子,露出里面贴身的旧背心。
“救命啊!杀人啦!”苏红梅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,双手在半空中乱抓,扯下王二麻子胸口的一撮毛。
王二麻子吃痛,动作更加粗暴,直接扯下了自己的裤腰带。
仓库外,墙根底下的阴影里。
林阮靠在冰凉的青砖上,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。她把手里那把生锈的铁锁钥匙抛在半空,又稳稳接住。
“这王二麻子劲还挺大,表姐这回算是得偿所愿了。”林阮把钥匙塞进裤兜,双手抱在胸前。
贺擎野站在她身侧,高大的身躯把她挡在墙角的阴影里。他抬起一只手,宽大的手掌直接捂住了林阮的耳朵。
“脏。”贺擎野吐出一个字,手掌上的老茧磨得林阮耳廓痒。
“你干嘛,我还要听戏呢。”林阮扒开他的手,“这可是她自己搭的戏台子,我不听完,怎么对得起她掏的那十块钱?”
贺擎野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男人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立刻盖过了仓库里飘出来的霉味。
“大队长带人来了,”贺擎野压低嗓音说,下巴朝着村口的方向扬了扬。
林阮探出半个脑袋。
土路上,几道手电筒的黄光乱晃。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大队长刻意拔高的嗓门。
“好戏开场了,”林阮拍了拍贺擎野的胳膊说,“长工,咱们往后撤撤,别挡了人家捉奸的路。这可是大队长亲自准备的大场面。”
两人顺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仓库后头的高草丛里。
大队长走在最前头,手里拿着个铁皮手电筒,光柱在土路上扫来扫去。
他身后跟着他媳妇李桂花,还有几个被从被窝里叫起来的壮劳力,连王婶也被拉来凑数。
“大队长,这大半夜的,你非说有人偷公家粮食。这仓库都废弃两年了,老鼠进去都得饿着出来,哪来的粮食?”王婶打了个哈欠,披着件旧褂子抱怨,脚下踩着一块石头差点崴了脚。
“你懂什么!我刚才起夜,明明看见有两个人影往这边鬼鬼祟祟地跑!”大队长拔高了音量,生怕别人听不见,“咱们大队可是先进大队,绝不能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!要是被公社查出来,咱们全村都得跟着吃挂落!”
李桂花凑上前,手里还攥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。
“就是,我看那身形,倒像是个女知青。”李桂花撇着嘴,拔高声音附和,“现在的年轻人,成天不干正事,谁知道跑到这荒郊野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说不定就是那个刚买了自行车的林阮,手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”
话音刚落,仓库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“救命!放开我!王二麻子你不得好死!”
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大队长精神大振,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打在仓库那两扇破木门上。
“都听见了吧!这大半夜的,谁在公家仓库里搞破鞋!”大队长大手一挥,“给我把门撞开!把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抓出来游街!明天一早我就报到公社去!”
几个壮劳力面面相觑。
“大队长,这门上挂着锁呢,”一个年轻后生指着门鼻上那把生锈的铁锁说,“这锁看着挺结实,砸不开啊。”
“锁个屁!这锁早坏了!”大队长走上前,伸手去拽那把铁锁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