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林阮今天把话放在这!”林阮拔高了音量。
她的声音传遍整个村口。
“贺擎野是我罩着的人!他吃我的,穿我的,赚的钱也全交给我!”
林阮指着地上的李桂花。
“谁再敢叫他一声劳改犯,我撕烂她的嘴!”
周围鸦雀无声。
大队会计从地上捡起钢笔。
他凑近了两步。
他死死盯着贺擎野身上的褂子。
“这针脚,这布料,镇上裁缝铺都做不出这手艺啊!”会计推着眼镜框连连点头。
会计伸手想去摸那布料。
贺擎野侧过身子躲开了。
“这可是供销社最好的细棉布。一尺一块两毛钱!”会计拿着算盘拨弄了两下。
“这件褂子加上那件上衣,光布料钱就得七八块!还得要全国通用的布票!”
人群里的嘀咕声停了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谁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和票打水漂。
李桂花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拍打着裤腿上的黄土。
“她一个烈属,拿抚恤金养男人!我要去公社告她!”李桂花不甘心地嚷嚷。
“你去告啊!”林阮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公社书记昨天刚吃了我做的菜!县领导还奖了我自行车票!”
林阮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章的票据。
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树干上。
“你看他抓我还是抓你!”
李桂花看着那张自行车票,彻底哑巴了。
她拿着扫帚灰溜溜地往人群后面躲。
王婶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她拍了拍大腿。
“林知青手艺确实好。这新衣裳一穿,两人看着也般配!”
王婶拉着林阮的胳膊。
“贺家小子这身板,穿上跟城里的大干部似的。”
“就是,以前穿那身破烂,真是委屈了这好身板。”另一个大娘跟着附和。
林阮把手伸进月白色上衣的口袋里。
她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。
红蓝相间的糖纸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“铁蛋,二丫,过来!”林阮冲着树底下那几个光屁股小孩招手。
孩子们呼啦啦围了上来。
林阮把糖分到他们手里。
“王婶,您也拿两块甜甜嘴。”林阮塞给王婶两块。
“哎哟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王婶笑得合不拢嘴。
李桂花的小孙子狗蛋也跑了过来。
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去要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