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吧。”林阮把转让文书收好。
七爷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爬起来。
他连句狠话都不敢留,带着院子里那群残兵败将,灰溜溜地走出了堂口大门。
大院里立刻空了。
“赢了!咱们赢了!”瘦猴激动得跳了起来。
强哥一巴掌拍在瘦猴肩膀上,眼眶红。
强哥看着林阮,咽了咽口水。
这女人太狠了。
打架有贺擎野这个杀神,玩脑子有这本要命的账本。
七爷盘踞县城十年,被她一天就给连根拔起了。
“嫂子!”强哥走到林阮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,“从今天起,这县城黑市,您说了算!兄弟们全听您的!”
林阮摆了摆手。
“强哥,粮仓的交接你去办。”林阮交代,“陈化粮按平价卖给困难户,这事必须办得漂漂亮亮。剩下的摊位,规矩照旧,但绝不允许强买强卖。”
“明白!”强哥大声答应。
“今天受伤的兄弟,医药费从七爷留下的账上出,每人再十块钱营养费。”林阮继续说。
“谢谢嫂子!”几个跟进来的打手齐声高喊。
林阮转过身,走到贺擎野面前。
“走,回家。”她拉住他没受伤的右手。
贺擎野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。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夜幕降临。
大雪停了,月光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马建国开着卡车把他们送到村口。
两人踩着积雪往回走。
贺擎野走在前面,替林阮挡住寒风。
“肩膀疼不疼?”林阮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迹问。
“不疼。”贺擎野头也没回。
“骗人。”林阮快步走到他身边,“回去我给你上药。”
贺擎野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。
“你还会上药?”他问。
“我还会杀猪呢,你要不要试试?”林阮瞪他。
贺擎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,没说话,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村里的新砖房。
屋里没生火,冷得像冰窖。
贺擎野单手拿起火柴,点燃了煤油灯,又转身去灶坑生火。
林阮脱下厚重的棉袄,直接爬上烧得半温的火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