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干事双手死死按住胃部,整个人蜷缩在木椅子上。
他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剧痛,艰难地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?”他咬着牙质问,声音里带着喘息。
林阮双手被手铐锁在铁管上,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“我是厨子,天天跟食材药材打交道。”林阮看着他白的脸,“你刚才吃的药,霉变质了。”
“胡说!”看守干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手腕都在抖,“这是我从药铺买的!”
“便宜处理的陈年底料吧?”林阮一针见血,“陈皮黑,半夏受潮,延胡索全是杂质。”
看守干事张了张嘴,没出声音。
他确实是为了省钱,买了药铺最便宜的碎药渣。
“你每天半夜三点左右,一定会准时疼醒。”林阮继续开口,“心窝往下两指的位置,像有把刀在绞。”
看守干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衣领上。
“你吃完饭半个小时,胃里就开始反酸水。”林阮看着他的动作,“喝一口凉水,都像针扎一样疼。”
“别说了!”看守干事打断她,双手用力顶住胃部。
他疼得直不起腰,木椅子被他晃得吱呀作响。
林阮说的每一个字,都全中。
他这个胃病折磨他三年了,最近越来越重,吃什么药都不管用。
“你干咽那些霉的药粉,等于在伤口上撒盐。”林阮语气平稳,“最多再过半个月,你的胃就会彻底穿孔。”
“穿孔会怎么样?”看守干事声音颤。
“大出血,肚子硬得像块木板,然后死在医院里。”林阮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看守干事吓得一哆嗦,胃里又是一阵猛烈的抽痛。
他疼得倒抽一口气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到地上。
他扶着桌角勉强坐稳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你……你既然看出来了,有没有办法治?”他终于低头,语气里带上了求饶的意味。
“药补不如食补。”林阮看着他,“你现在的胃黏膜全烂了,吃药只会加重负担,得用药膳养。”
“什么药膳?”看守干事赶紧追问。
“猴头菇养胃汤。”林阮报出一个名字,“只要喝上一碗,半小时内就能止住你现在的绞痛。”
看守干事喉咙动了动,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现在疼得生不如死,只要能止痛,让他干什么都行。
“怎么做?你快说!”他催促道。
“干猴头菇,得用四十度的温水泡两个小时。”林阮条理清晰地口述,“泡软之后,用手把里面的黄水挤干净。”
看守干事竖起耳朵,听得极其认真。
“必须反复清洗挤压三次,把苦味彻底洗掉,否则伤胃。”林阮详细拆解步骤。
“然后呢?”看守干事追问,手里的火柴盒被他捏得变形。
“配上一副新鲜的猪肚。”林阮继续说,“猪肚不能用碱洗,得用干面粉和粗盐反复搓洗。”
看守干事随着她的描述,脑子里浮现出食材的样子。
“把猪肚表面的粘液和腥味全部搓掉,洗到水清为止。”林阮声音清脆,“然后切成两指宽的长条。”
看守干事又咽了一口唾沫,肚子里的酸水直往上涌。
“把洗净的猴头菇撕成小块,塞进猪肚条里。”林阮看着他吞咽的动作,“加上两片老姜,三颗去核的红枣。”
“不用放药材吗?”看守干事忍不住插嘴。
“放一小把党参和白术,先用大火把水烧开。”林阮解释道,“撇去上面的浮沫,再转文火慢炖两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