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德喜想起来,五年前就是这样。
江观棋堵着他,让他说一说他师傅做的事情。
那时候苏德喜并不想跟此事沾上关系,景佑帝已然震怒,苏德喜只能选择保全自身。
虽说现在的确是不一样了,可是在苏德喜心里,五年前的事情,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那时候为了躲江观棋,苏德喜每次都避开他,但今天显然是不行了。
“江大人,您就别为难奴婢了,这件事奴婢不会告诉皇上,但要是真让皇上知道您在查这件事对您也不好的。”
多事之秋,苏德喜也是好心。
但江观棋在决定查清这件事的时候,就没打算回头。
“苏公公,这件事对我很重要,五年的时间,很多人都不在了,我知道你对这件事肯定要比其他人清楚。”
苏德喜的师傅那样张扬跋扈,作为他的徒弟,苏德喜肯定知道。
苏德喜看着他,程方好也看了过去。
程方好今日过来,也是为了这个案子。
看着两个人,苏德喜苦着一张脸。
看来自己今天不说出来,也是走不掉了。
苏德喜深吸一口气:“那件事闹得太大,我当然是知道的。”
那时候他师傅手底下不止一个徒弟,那些人凑上去帮他师傅敛财,一个个去讨好师傅。
但苏德喜知道皇上最讨厌这件事,还去劝过,结果被几个人狠狠打了一顿。
在那之后,苏德喜被排除在外。
不过他还挺庆幸的。
虽然那时候日子不好过,但他觉得这件事不会太长久,果不其然出事了。
“我那个师傅,有了些地位之后性子就变得骄纵起来,他在贵人面前装的很好,私底下的样子只有奴婢们知道,他在皇上身边伺候,自然就有人把想法打在他身上,最先是后宫的娘娘。”
基本上都是那些见不到景佑帝,地位不算太高的妃嫔。
师傅的喜好太明显了。
钱财珠宝,华服美人。
自从收了第一件东西,就一不可收拾。
他还特地在宫外的住处建造了一个房间专门存放这些财物,后来被查抄时,这些财物也都被差不多弄了出来。
景佑帝现的时候,让陆睦彻查这种不好的风气。
陆睦做事向来认真,而且公正严明,所以把那些人全都查了出来。
龚钰一家人就在那里面。
陆睦和大理寺,刑部和都察院那边把京师还有其他地方全都给查了个清清楚楚。
苏德喜说起师傅的事情。
“送来的这些东西助长了师傅的野心,所以他一时没藏住,让皇上现,之后就生了那些事情。”
他知道江观棋在意什么。
“龚家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,奴婢那时候忙着跟师傅撇清关系,也没精力再去关注其他的事情,只是听人说龚大人也做了和师傅差不多的事情。”
程方好低头,那就和这上面写的差不多了。
不过看起来,苏德喜知道的的确不会太多,他已经把他师傅的事情全都说了。
江观棋也没为难他,先把最开始的事情弄清楚,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捋。
程方好在这时候开口:“苏公公,你觉得龚大人是什么样的人?”
苏德喜已经说出来了,这时候也没再扭扭捏捏。
“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,龚大人看着实在是不像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,所以奴婢知道的时候还挺意外的。”
但负责严查此事的是陆睦大人,陆睦找到了证据,真金白银也是从龚家查抄出来的。
陆睦当时也觉得龚钰父亲不会那么做,可事实就这样摆在他面前。
大致的事情,程方好现在也了解了。
如果有真正的凶手,可能早就改头换面离开了。
江观棋派人把苏德喜送了回去,苏德喜复杂地看了江观棋一眼。
他实在是不知道江观棋怎么现在要查这件事。
按理说,江观棋不是那么不冷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