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里面还隐隐传来痛苦声。
苏念鸢和沈嘉屿对视一眼,两人连忙往陶府里面走。
刚跑到大厅门口,苏念鸢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。
陶夫人坐在主位上,而下面跪着五六个身穿学子制服的青年,他们虔诚跪拜,喊她奶奶。
这是陶薛然的孩子?不是说都死了吗?
哪怕是苏念鸢都懵了,陶夫人眼眶湿润,身边还站着几个妇人,她们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,眼睛也红红的。
裴明远注意到门口的两人,悄悄走了过去,伸手敲了敲苏念鸢的头。
“走,咱们别打扰人家团聚。”
苏念鸢满怀着好奇跟着裴明远走远了些,她迫不及待询问:“裴爷爷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裴明远叹气,抬眸像是在回忆过往。
“二十年前,我从京城回到定南府”
裴明远那个时候就想着,定南府说不定也能培养出出色的状元,头一个遇到的,就是陶薛然。
不过奇怪的是,这孩子明明有头脑,肯努力,却不想去科考,不想再往上爬。
裴明远觉得,陶薛然的心中似乎有个结。
一个除了他自己,打不开的结。
后面陶薛然说要回苍梧县,裴明远并未阻拦,只是可惜了这么个好青年。
一年后,他忽然收到了一封信,是陶薛然的。
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。
“老师,若是你珍惜的宝物被亲友抢走,该当如何?”
裴明远那个时候不懂什么意思,加上比较忙,就随意回了句:“看亲友关系如何,若是至亲,给了便给了吧。”
后面每年,陶薛然都会给他写信。
裴明远渐渐现了不对,直到五年前,陶薛然的信如约而至。
与从前薄薄一张纸不同,这次的信足有二十页。
那一夜,裴明远未眠。
他才知道,当初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,迫使陶薛然走了弯路,也迫使一个女子遭受了无妄之灾。
信中陶薛然请求他收留自己的孩子们,因为他无法对抗陶景。
不等他写信回复,噩耗传来。
陶薛然于来定南府的路上,死于匪徒。
多可笑啊,定南府内的匪徒多聪明,向来只敢抢劫一些商户,对官府动手,他们是嫌命长吗?
后面在看到陶景后,他似乎就明白了。
他带着陶薛然的信,背地里找上了陶夫人。
陶夫人是他见过最冷静也最善于伪装的女子,一年内,她借用陶景的手,让陶薛然的妻妾与几个孩子都成功死遁。
改名改姓,孩子们都进入了府学,他们继承了陶薛然的脑子,学习很是刻苦。
包括陶薛源。
苏念鸢吃惊:“一切都是陶夫人的设计?”
“是啊。”裴明远感叹,忍不住笑了声:“你不知道,我头一次见到陶夫人时,还以为她是京城来的大官呢,那气势很足。”
苏念鸢回头看向陶夫人,她面容慈爱,看着子孙的眼神满是怀念与喜爱。
她忍不住感叹了句:“真是为母则刚啊。”
裴明远:“是啊,为母贼刚,她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们。”
“那陶薛然的妻妾都在哪里生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