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知夏脚步停住,视线落在谢斯南身上,微微凌乱的丝窝在他眉眼上,眉心蹙得紧,薄唇也几乎没有什么血色。
可这副虚弱的模样,愈衬得他脆弱又惹人怜爱。
她一点也拒绝不了。
于是缓缓坐到病床另一边,反手握着他的掌心。
“牵吧。”
话落,那只冰凉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滑动,指骨一点点挤入她指缝之中,攥得很紧。
“姐姐,这样牵也可以吗?”
他说这话时,交叠在一起的指腹轻轻蹭着她的手背。
有点痒。
她不自在地蜷了蜷指尖,“嗯,只要你不害怕随便怎么牵。”
谢斯南垂眸,视线落在十指相扣的手心上。
纤细的指尖被他牢牢扣在掌心,温热的触感流淌。
跟想象中被姐姐牵手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样牵着,他掌心就忍不住颤。
“姐姐,你掌心好暖。”
“很奇怪,被你牵着我一点都不害怕了。”
阮知夏失笑,“不害怕怎么掌心都在颤?”
“别逞强啦,害怕说出来也没关系的,这里没有除了医生之外又没有别人,我们又不会嘲笑你。”
谢斯南感受着她掌心的暖意,低低回应。
“姐姐,我好害怕自己会得寸进尺。”
会忍不住想要问姐姐要的更多。
比如接吻,甚至比接吻更亲密的事。
他真的好贪心。
阮知夏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整得有些懵,追着问了一句,“什么?”
谢斯南牵着她的手,轻轻晃了晃。
“没什么,就是怕一直牵着姐姐的手不想放开了。”
“那就一直牵着呗。”
看他低垂着眼眸,强忍害怕的模样,阮知夏随口扯了一个话题,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“对了,我上次在江会长家里碰到过你,你又找了新的兼职了吗?”
谢斯南掌心收紧一瞬,抬眸看向她时,眼底划过一抹错愕,而后又缓着语气开口。
“嗯。”
阮知夏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,“你在那里干的怎么样?”
“上次因为我,你才从沈家辞职,搞得我心里有点愧疚。”
谢斯南指腹不缓不慢摩挲着她掌心,“其实也不算是兼职,那天只是替朋友顶个班而已。”
“但那天,我并没有看到姐姐。”
阮知夏单手撑着下巴,“没看到就对啦,我站在阳台上,你只是从花园匆匆经过而已。”
“其实江会长人还不错,你要是在江家兼职,应该能拿到不菲的工资。”
“这样你的债务压力就小很多啦。”
谢斯南眸光黯淡几分,浓密睫毛下隐隐暗涌着某种晦暗的情绪。
“姐姐对江会长印象很好?”
“但我记得你们似乎…没有太多交集,你怎么也会在江会长家?”
阮知夏这才反应过来她差点不小心透露出自己的秘密来,连忙找补。
“其实我也是替朋友给江会长送资料去的,我跟他并不是很熟悉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眸底闪过她看不懂的晦暗情绪,唇瓣张合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阮知夏重重点头,“对呀对呀。”
考虑到谢斯南在学生会工作,她又嘱咐几句。
“但是我出现在江家这件事,你可别跟江会长说。”
谢斯南低垂着眼点头,“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让我保密,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