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桃抬眸看着这位“九千岁”,期待能从他能的说一些话中,抓住这一世的信息。
那银男子走过来,眼中神色古怪。
他伸出手,冰凉的指腹贴上洛桃的脸蛋,激得她轻轻一颤。
“洛璃,你是太傅家的大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:“不满意嫁给我这个阉人,一起进宫谢恩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回来,还问我?”
洛桃脑中翻腾。
看来不是杨君立。
那这是哪一世呢?她拼命在记忆的碎片里翻找,却像隔着一层浓雾,看不清,抓不住。
天色暗沉。
洛桃被安置在一张豪华大床上。
那床大得能容下三个人并排而卧,四柱缠着鎏金的蟠龙,龙睛处嵌着两颗鸽血红的宝石,帐幔是十二层鲛绡纱,被褥是江南进贡的蚕丝,滑得像一汪水,混着沉木的苦涩。
真是穷奢极侈,皇宫中也比不过这里。
她刚想捋一捋思路,门“吱呀”一推。
九千岁进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木匣。
他身上穿着玄色寝衣,那料子极薄,像一层墨色的烟裹在身上,隐约透出锁骨与腰线的轮廓。
银未束,披散在肩头,像一匹月光织就的缎。
洛桃一惊,下意识攥紧了锦被。
她不知道这个九千岁是真的太监还是假的太监。
杨君立好像没说过他做过太监,但眼前这人,银,玄衣,墨蓝眸子沉着她读不懂的暗涌。
“怕了?”
他在榻边坐下,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线苍白的胸膛。
洛桃没有回答。
她望着他,望着那银在烛光中泛着的柔和光泽,他拉住木匣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倒是自己熟悉的样子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开口。
九千岁挑眉:“大小姐今日怎么自称‘夫君’?往日不是连正眼都不瞧我这个阉人?”
他倾身向前,银如瀑泻落,有几缕拂过她面颊,那龙涎香的气息骤然浓郁起来,混着酒气。
洛桃向后仰去,她退一寸,他便进一寸,玄色寝衣的衣角覆上她素白的里衣。
“你躲什么?”
他低声道,酒壶搁在枕边,出清脆的响,那只手撑在她耳侧,将她困在床榻与他之间。
“我没有躲。”
洛桃说,声音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