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桃撇撇嘴,一屁股坐在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她娇俏的脸:
“你就敷衍一下她嘛,话说回来了,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,你喜欢我和喜欢她有什么区别?”
陆萧不愿意了,双手环抱在胸前,倚在门框上斜睨着她:
“两条腿的人还到处都一样呢,九千岁的锦衣卫打眼看过去也一模一样,她干嘛非缠着我不放?”
洛桃转过身,蹙起眉:
“反正好话歹话都跟你说了,你若请不来她,我以后也不会理你,你直接出府,省得我整日担惊受怕,万一被谢恒知道了,被他捉奸再砍了我。”
陆萧脸上的戏谑渐渐敛了。
他直起身,沉默地看了她半晌,见她真急了,那双杏眼里都泛了红,才无奈地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:
“好吧。”
洛桃眼睛一亮。
“我把二小姐请来,”陆萧走近两步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“你打算干什么?”
洛桃对他招招手。
陆萧笑嘻嘻地低下头凑过来,鼻尖几乎蹭上她的,她身上淡淡的桃香钻进他鼻子里,让他心神一荡。
洛桃却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,塞进他怀里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把他们俩凑到一个屋,给他们喝下这个,就妥了。”
陆萧捏了捏那药包,又看了看她,歪嘴一笑,眼底浮起几分玩味:“这倒是可以,把他们俩凑一对,我们俩就更好逍遥了。”
“对,快去。”洛桃皮笑肉不笑地推他,“别露馅。”
陆萧拿过药包揣进怀里,忽然伸手扣住她后脑,在她脸上狠狠啃了一口。
那力道带着胡茬的刺痒和唇齿的温热,洛桃“嘶”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骂人,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开,玄色衣角在门边一闪,消失在廊下的夜色里。
洛桃愣在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。
无奈用手背擦了擦被他啃过的地方。
脸上又痒又疼,像被什么小兽叼了一口,偏偏那齿痕处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。
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铜镜里映出她微红的耳尖,和唇边那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日暮时分,残阳将谢府的飞檐染成血色。
洛桃倚在窗棂边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雕花木纹,目光落在院门处。
洛姝果然跟着陆萧回来了。
她一身鹅黄襦裙,鬓边簪着新摘的海棠,整个人像只欢快的雀儿,双臂紧紧缠着陆萧的手臂,胸脯有意无意地蹭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