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姑姑急道:“可殿下,那周侧妃到底是从慈宁宫出来的。
您这样冷着她,太后日后还不知要拿什么由头折腾娘娘。”
萧珩抬眼:“母后越退,她越进。
今日逼孤去周氏屋里,明日就敢逼孤把周氏扶正。
孤若不把这条线断死,后宫不得安宁。”
容姑姑张了张嘴,到底不敢再劝。
萧珩挥手:“你先回去,等忙过这几日,孤亲自去向母后说明白。”
容姑姑只得行礼退下。
她前脚刚走,凌风后脚便闪了进来,手里多了一封边关急报。
“殿下,北境八百里加急,黑风口出事了。”
萧珩脸色骤变,接过急报扯开火漆。
只看了两行,他整个人便像被霜冻住。
乌桓一支精骑从黑风口北侧绕下,劫了梁军粮队。
押粮官阵亡,粮草烧了七成,随行一批药材也被浇了火油。
更糟的是,温如意护送的那支医队正走在那条道上,眼下已断联。
“备马。”萧珩猛地起身。
凌风连忙拦住:“殿下,此事急不得。
黑风口离京千里,您现在赶去也来不及。
安王和镇北侯都在北境,若连他们也救不回,您去了只会让朝中大乱。”
萧珩站住,攥着急报的手指节泛白。
半晌,他闭了闭眼:“让北营再点一千骑兵,从东线绕过去。
越快越好。
告诉顾云峥,不要为了一条粮道冒进。”
凌风领命,转身就去安排。
消息传到顾府,已是午后。
沈云灼正靠在软榻上喝一盅安胎药。
翠竹轻手轻脚进来,递上一封短笺:“少夫人,东宫送来的。”
沈云灼接过,拆开。
是萧珩的字。
【黑风口遇袭,粮道被断。如意随医队同行,至今不知下落。
我已加派骑兵北援。你别慌,好生养着。】
沈云灼心头一跳,当即将信纸折起,按在案上。
如意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!
她思索片刻,走到书案边,提笔写了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