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连爬带滚地进了洞,靠坐在一块石头上,长出一口气。
温如意又去外头扒了些干枯灌木,半掩住洞口,又摸出火折子,可惜雪气太重,打了几次才点着一点细柴。
火光忽明忽暗,映得两人脸上都是青一道紫一道。
温如意撕了块里衣,用雪水浸了,替萧瑾擦额角的血。
那口子不算深,但冻得白。
“疼不疼?”她问。
萧瑾哼道:“你现在倒知道心疼本王了。”
温如意手下一重,萧瑾顿时嗷了一声。
“再废话,这伤口我就不给你包了。”
萧瑾老实了。
温如意替他包好脑袋,又去看他脚踝。
肿得老高,青里透紫,好在没伤着骨头。
“没断。”她说,“但再走远路,够呛。”
萧瑾靠在岩壁上,望着洞外越下越大的雪,忽然道:“等雪停,我们再往东。
过了冻河,就能看见青关的烽火台。”
温如意点头:“你那张图,还带着吗?”
萧瑾拍拍胸口:“命可以丢,图不能丢。”
温如意嗤笑:“你倒分得清轻重。”
萧瑾叹了口气:“本王的命也丢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本王还没娶王妃呢,就这么冻死在荒山野岭,传到京中,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温如意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娶王妃。”
说罢,懒得再理他,又往火里添了根细柴。
火光太小,暖不了多少。
两人只能尽量靠在一处,借着体温和那件扯成破布的披风硬扛。
外头风声小了些,雪却还在下。
温如意累极,眼皮开始打架。
萧瑾见她脑袋一点一点,便伸手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按。
“睡会儿,我守着。”
温如意嘟囔:“你守得住什么。”
萧瑾笑:“守不住,就一起冻成冰雕。
等咱们的人找来,还能把咱俩整整齐齐运回京。”
温如意含含糊糊骂了句乌鸦嘴,到底没撑住,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天已经灰蒙蒙亮了。
雪终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