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宋守业惊得连连后退。
“你是指什么?”宋明棠逼问,“指药铺的生意起来后,你偷偷给他们钱?”
“还是你承诺等娘病好后,可以加倍还他们的钱,他们依旧不肯借?”
宋守业脸色白,扶着老柿子树,再次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娘……”
宋明棠嘲弄,“如果不是娘拦着,你当真以为你能悄悄给他们钱?”
撵他们出来后,家里的房子、田地,他们没有得到一点。
连阿翁、阿婆去世,写信告知他们,他们也没来一个人探望。
“那是你阿翁、阿婆牵挂他们,时不时夜里抹泪,我才偷偷给他们钱,好叫你阿翁、阿婆能够宽心一些。”
宋守业干巴巴地解释。
“你娘去后,我就再也没有给过他们一分。”
宋明棠讥讽地笑了:“你是不想给吗?”
“你是没钱给。”
“有钱给的时候,药铺在我手里。”
“宋明棠,我是你爹!”宋守业跳着脚,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,“我怎么没钱给了?这些不都是钱!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病重的时候,我是给他们去过信,求他们能借我一些钱。”
“他们拒绝我了。”
“这事我能记他们一辈子!”
“不,下辈子就是投胎做猪做狗,我也不会忘记!”
“你娘没生病之前,我也是在偷偷给他们钱。”
“但你摸着良心说。”
“就凭我当初那五两银子,除开我们一路到京城的花费后,还够开这药铺吗?”
“够个屁!”
“开药铺的钱哪里来的?”
“都是你阿翁去给人盖房、修屋、打家具、打农具、走街串巷箍桶、修伞、补锅,还有你阿婆纺纱、织布、浆洗、缝补赚来的!”
“甚至后来买下这间铺子,你阿翁、阿婆也出了不少钱!”
“是,他们将你阿翁、阿婆都撵了出来。”
“你阿翁、阿婆也气他们、恨他们。”
“可他们是你阿翁、阿婆的儿子、女儿。”
“你阿翁、阿婆就是惦记他们,你让我怎么办?”
“我只能偷偷给他们钱,好宽慰你阿翁、阿婆的心。”
宋明棠冷笑:“说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