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守业仰着头,大声道:“没有!”
宋明棠退后几步,在石桌旁坐下来:“继续。”
“你让我说,我就说呀,我不说了!”宋守业转身就要走。
宋明棠叫住他:“你不说,那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“当初开药铺,甚至是买下药铺,阿翁、阿婆的确出了不少钱。”
“但大伯、二伯成亲的时候,阿翁又给他们盖房子,又给他们添聘礼;两个姑姑成亲的时候,阿翁、阿婆也给了不少的嫁妆。”
“这笔费用,想必不少吧?”
“你和娘成亲的时候,阿翁摔了腿,近一年都没有再赚过钱,甚至下过地,大伯、二伯嫌他是累赘,都不肯照顾,是阿婆自个在照顾。”
“你那时也还在读书,想要考取功名,身上一分钱也没有。”
“阿娘什么都没有要,就那么嫁给了你。”
“这个药铺,阿翁、阿婆出了钱,娘没有出吗?”
“阿翁、阿婆在外赚钱,娘没有赚吗?”
“你用阿翁、阿婆赚钱开这个药铺的辛苦,抹杀娘的付出,正当你给钱的举动,娘嫁给你,不如嫁给一条狗!”
“你说什么,你再说一遍!”宋守业老脸瞬间涨得通红,眼里也迅涌上一层泪。
宋明棠寸步不让道:“我说,娘嫁给你……”
“宋明棠!”宋守业跳脚,眼泪也跟着滚落下来,“你不想我告诉他们,我不告诉就是了!”
“你说这样子的话……”
“你真是气死我了!”
“我做饭去了!”
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。
宋明棠沉默片刻后,回头看向家祠中摆放着的牌位,心底涌动的怒意,慢慢平复下来。
当年来京城的时候,她尚不足两岁。
根本就没有关于家乡的记忆。
能知道家里的那些乱糟事,无非是阿翁、阿婆时不时会说上几句,她再东拼西凑出来的。
而娘,从来没有提过哪怕一句。
娘不提,不代表着娘就不委屈。
如今她凭本事达了。
他们想来沾光?
做梦!
宋明棠起身,也去了厨房。
宋守业偷偷觑她几眼,见她冷着一张脸,连个余光都不肯给他看。
心里很是不得劲。
她骂他,打他都可以。
但不能装作看不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