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角落里,旁边有人问:“怕鬼吗?”
云弥抬起眼看到陈屹炀冷淡的面容,她不想跟他说话,但是好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:“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低磁的话语飘进耳朵里,云弥眼睫轻颤。
陈屹炀问:“等会儿能保护哥哥吗?”
“……”
工作人员指引说可以进场。
云弥说要喝水,陈屹炀去买了。
等人走了,云弥才瘪着嘴跟丁圆吐槽,丁圆用夸张的声音说出来:“陈屹炀怕鬼?”
云弥示意她小声,差点想上手捂住她的嘴,但是旁边人已经听到了。
周时徽问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谢越一副你快闭嘴的模样,丁圆说:“他不是怕鬼怕黑吗?咪咪说他自己说的。”
周时徽问:“幸福里那个老房子跟鬼屋有什么差别?他不是一个人住了挺多年。”
“……”
云弥侧眸看了眼谢越,谢越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丁圆问:“你怎么了?突眼疾?”
谢越:“不敢睁开眼,希望是我的幻觉。”
“……”
陈屹炀听见他们吐槽了。
男生站在进口处等他们过来,云弥泄露了陈屹炀的秘密让他丢人,不露声色观察。
没生气。
鬼屋里随处立着神态诡异的仿真假人,阴森森地伫立在暗处,还有不定时出没的npc猝不及防窜出来。
云弥还是担心他,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男生站在她的身侧,下颌流畅,并没有害怕的意味。
好像真不怕。
云弥觉得一腔真心被喂狗,刚准备暴走,突然听到身边人说:“他们都走前面去了。”
陈屹炀一直想找个跟云弥独处的机会,但是妹妹一直躲着他,在家里吃饭也找借口说幸福里在搬家,干脆出去吃。
少年人的眼睛生得好看,狭窄的褶细长,冷肃又清戾。
在昏暗波动红光的环境里,有种近乎危险的疏离感。
他说,“前几天我跟你表白,是真心话。”
云弥感受到他身上散的滚烫气息,揉杂着干薄荷叶的冷,被鬼屋里幽冷的冷气裹挟。
她捏紧了那瓶崭新的矿泉水,云弥在意的其实不是那些,而是陈屹炀不想跟她在一起。她鼻子里泛酸,说:“可是我并不讨厌你。”
她说:“我并不喜欢别人帮我做决定。”
陈屹炀说:“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影响。”
他说这些话是实话又好像很严肃,透着轻微的哑,陈屹炀一直都知道云弥的高考目标,云弥的心脏悬在那里,微抬眸看到陈屹炀看过来的目光。
云弥深呼吸。
她想考去妈妈的专业。
要再进步很多。
前头的丁圆已经快被吓晕了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丁圆想拉住谢越,结果谢越这个怂货比她胆子还小。
丁圆迎着无数npc跑回来想要躲进云弥的怀里。
云弥感受到丁圆大力的拥抱,她的耳朵还微红,缓缓睁大了眼睛看着陈屹炀。
在无数乱七八糟嘈杂的尖叫声里,她好像听到陈屹炀说:“等你达到心理预期的成绩,再跟你表白一次,怎么样,妹妹?”
昏暗的光亮里,云弥的视线因为拉扯颠倒,她有一瞬间的耳鸣。
“轰隆——”
仿佛有炽白的光刺破世界。
云弥差点被丁圆扑倒在地上,她的右手猛然被拉住。
少年干净温烫的手,陈屹炀的手骨节分明,指腹带有无数刷过琴弦的薄茧。
云弥的心脏恍然一颤,剧烈的心跳从心脏传播到四肢,放大到鼓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