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嘛,大惊小怪的。”
他这一躲,反倒把郁英吓了一跳。
不过是错位而已,嘴唇压根没碰上,搞得好像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。
防她跟防贼一样,矫情!
张应慈挪到对面坐下,不敢往她脸上看。
他生硬地换了个话头:“彩礼有二千八百八十八,外加三转一响。”
“我妈说的大学名额,我也能办到。”他说,“但今年的已经没了,看能不能争取明年。”
军区是一级单位,有权限推荐军人、军属和职工去念工农兵大学。
但名额极少,竞争激烈,一年统共就那么几个。
郁英沉默。
工农兵学制短,两三年就能念完。
要是今年九月入学,努力点或许能赶在恢复高考前拿到文凭。
别人还在埋头备战时,她已进入科研所大展拳脚。
可要是明年才入学,那就尴尬了。
还没等她毕业,用人单位面前有两种选择。
工农兵推荐生和高考统招生。
不管谁是领导,都会倾向后者吧。
毕竟学历等级制度,堪比种姓制度啊。
要是不能赶在高考恢复之前毕业,这个文凭的价值就大打折扣。
张应慈看郁英又深沉上了,生怕她又在心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点子。
他得赶紧给她找点事做: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?“
郁英叹了口气:“不用了。”
上次在房间没找到钱的时候也是这样,现在又是这样。
这显得自己好无用。
“郁英。”张应慈终于抬起头,目光诚恳的直视她,“你想要什么工作,都可以跟我讲。我一定办得到。”
“不是,我已经有工作了。”
张应慈愣住:“什么时候的事?这几天没见你出去找啊。”
难不成是那个小沈帮忙?
“之前找的,”郁英说,“你还记得我找工作被关系户挤下来的事吗?”
“那个关系户就是郁芳。”
张应慈想起她那天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怪不得。
光是工作被抢,可能还没那么气;但被郁芳抢—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难怪看电影那天,他炫耀着回去时,郁英笑得那么开心。
张应慈生出几分同仇敌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