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还没领证,现在还是分居状态。
今天是郁英第一天上班,张应慈自然起了个大早,骑着自行车来送她上班。
“草帽。”张应慈从车把上摘下来,往她头上一扣,“戴着,不然一天下来脸得晒脱皮。”
郁英怕冷又怕热。
冬天皮肤会干裂,夏天又会晒伤。
娇气!
“这是保温水杯。”张应慈拧开盖子,给她闻,“里面放了冰块,泡了金银花,清热解暑的。”
冰块?
张应慈家居然还有冰箱?
郁英有点怀念张家的洗手间了,他家的居住环境实在是好。
“人丹。”他又从那个小挎包里摸出个小纸盒,“头晕恶心就含两粒。”
“花露水。”玻璃小瓶递过来,“防蚊子的。”
郁英觉得好奇妙。
她其实对军人群体一直有刻板印象——刚猛、干脆利落、雷厉风行、不拘小节。
但张应慈打破了这一印象。
他是一个很敏感的男人。
喜恶同因。
郁英惧怕张应慈的敏锐,可被妥帖照顾时也不禁感叹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男人。
她仰头看他,一张脸漾开笑来,“多亏了你,有这些东西我今天的工作一定会顺顺利利的。”
郁英的眼睛实在是摄人心魄。
张应慈不自在地撇过头,将小挎包给她戴上,倾斜车身拍了拍后座,“上来,我们去上班了。”
郁英坐上后座,两只手抓着车座底下弹簧,并不搂他腰。
早上太阳还没出来,没那么热,风很凉爽。
郁英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点,空出一只手,从布袋子里摸出花露水,拧开盖子,往他后脖子上抹了一点。
张应慈一激灵:“你干嘛?”
“痒不痒?”郁英投桃报李,“有个蚊子包。”
张应慈没吭声,但骑出去一段路后,他忽然说:“抓稳了。”
“嗯?”
郁英还没反应过来,车子猛地拐了个弯,她身子一歪,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腰。
张应慈的腰很有力,隔着衬衫能摸到一整块一整块的肌肉。
郁英反应过来,嘀咕道:“故意的吧。”
不就是帮忙擦药,不小心摸了一下他的脖子吗?
还故意吓自己!
幼稚!
“没故意。”张应慈红着耳朵解释,“是路不平。”
车停在办公楼门口,张应慈单脚撑地,问:“中午在食堂吃还是我给你送?”
“食堂。”
“嗯。”张应慈顿了顿,“妈给你零花钱了吗?不好吃就去国营饭店,别饿着自己,知道没?”
“嗯嗯!”
“下班我来接你。”张应慈又补了一句,“第一天去,别跟人吵架。有什么事回来给我说。”
郁英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:“好——”
她背着那个小挎包噔噔噔上了台阶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。
张应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。
他在自行车上坐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