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清被他亲得有些晕了。
他原本就喝了不少酒,脑子不太清醒,如今被段谨箍在怀里,唇齿交缠间气息越来越乱,呼吸越来越急促,整个人像泡在温泉水里,又暖又软,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他的手指从段谨的后颈滑到肩上,又滑到胸前,紧紧攥着段谨的衣襟。
段谨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软,手臂便收紧了些,将他整个人托住。
他能感觉到萧云清的睫毛在他脸上扑扇,像蝴蝶的翅膀,一下一下的,扫得他心里发痒。
他结束了这个吻,微微退开一些,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萧云清的眼睛半睁半闭着,眼尾泛红,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,整个人带着一种慵懒而餍足的神情,像是刚从壳子里剥出来的、白嫩嫩的一颗荔枝,软得稍微用力就能掐出汁水来。
“云清。”段谨低声唤他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萧云清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,黏黏的,稠稠的。
段谨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也软成了一片。
他慢慢松开一只手,探进怀中,摸出了一个小东西。
那是一对戒指。
材质很普通,做工很普通,外圈光滑,内壁却是他让银匠刻上去的两个极小的字,凑近了才看得清——“谨”和“清”。
他把萧云清的左手轻轻拉过来,拿起其中一枚戒圈稍小的银戒指,缓缓套在了萧云清的无名指上。
大小刚好。
萧云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然后慢慢伸展开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枚银戒指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戒面上的银光微微流转,像月色落在水面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萧云清声音还带着被亲过之后的绵软,尾音微微上扬。
段谨握着他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,把萧云清的手指拢在掌心里,像是在拢着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这是我老家的说法。”段谨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,“戴上这个,就代表两个人心意相通,一生一世都会在一起。”
“我准备了许久,尚还有些粗糙,”段谨温声道,“原不想这么早送出去的。只是今天你一直不满意我的礼物,我实在没辙,只好把这个拿出来了。”
萧云清低着头,看着那枚银戒指,看了很久。
烛光跳了一下,戒指上的银光也跟着闪了一下,像一颗小小的、安静的星子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来,又伸展开,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戒指,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,确认它不是自己醉酒之后的幻觉。
“一生一世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一生一世。”段谨道,语气笃定得像在立誓。
萧云清倏地抬起头来,脸颊红得像表彰大会上那面红布。
他看着段谨的眼睛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出手,捧住段谨的脸,仰起头,又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,也更坚定。
段谨被他亲得气息不稳,可他不舍得松开,他只想就这样一直亲下去,亲到天荒地老。
两个人缠吻了许久,分开时都有些喘不上气。
夜已经深了。
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,打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
炭盆里的火弱了几分,段谨伸手拨了拨,火又旺了起来,把两个人的脸照得红通通的。
萧云清靠在段谨肩上,垂着眼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银戒指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外面太冷了。”
段谨侧过头看着他。
萧云清没有抬头,睫毛低垂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、努力装出若无其事却又怎么也装不像的语气:“不如……你宿在这里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段谨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羞涩的模样,心里软成了一汪春水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。
于礼不合,于制不合,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好。
可他的嘴比他的心诚实,话到嘴边,拐了个弯,变成了一句:“好。”
萧云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又慢慢地伸展开。
两人就那样躺在了床榻上。
段谨把被子拉过来,盖在两人身上,萧云清自然而然地靠过来,枕着他的手臂,整个人缩在他怀里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,软软的蜷成一团。
段谨的另一只手覆在萧云清的手上,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“段谨。”萧云清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