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此言,青鸢吓得小脸一白,气恼往他胸前打了下,忿忿言道:“世子还说不是吓我?什么叫射穿……你生怕我今晚不会做噩梦是不是?”
瞿涯握住她逞凶的手,莞尔道:“今夜我留下陪你安眠,鸢儿又岂会再做噩梦?”
话音落下,他长臂施力,将人放倒在榻面铺着的水红锦缎丝绵褥上,先居高临下地赏睨两眼,再不紧不慢地褪去衣衫,继而势在必得,腥着眸直扑而下,当真是饿狼扑食的姿态。
青鸢一声嘤叫,感觉到锁骨下方的软肉正被他贝齿嘬咬,微微的痛楚,很深的麻痒。
这时候,难为她还有冷静的思绪,去认真询问他此番前往季陵,是否已验证祁羡说法。
青鸢攀在瞿涯肩上问:“世子帮我将怀疑全部调查清楚了吗?我的身世究竟……”
瞿涯正进得有些艰难,一边继续开拓,一边不忘回她:“你确实是国公府的千金无疑,母亲是赵云妃,父亲是祁霆。赵丰是你的亲舅舅,也就是祁羡的生父,至于一直被你认作是生母的青宁,实则是祁羡的亲生母亲。”
祁羡没有说谎,瞿涯查证的与他所言,并无出入。
虽然青鸢早猜到会如此,但听瞿涯亲口与她说这些,内心的踏实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。
青鸢凑近到瞿涯耳边,低声感激他道:“谢谢你为我奔波。临近年关,因为我的事情,害你连团圆饭都没能与家人吃上,今晚除夕家宴,侯爷在饭桌上数次念叨起你呢。”
瞿涯已经尽数没入,深陷热沼,拔离艰难,他沉喘口气回道:“你我之间,何必言谢?真要谢我,就乖乖松一松,好让哥哥能动弹。”
“你,你不能动弹吗?”
“难,太紧。”
青鸢欲哭无泪,她是有多么坚强,才能在经他污言秽语的欺负之后,还能认真启齿。
“其实,当初我听到自己的复杂身世后,除了迷茫与怅然,竟还感到一丝隐隐的轻松,那时我忍不住想,如果我有了这层身份,或许后面嫁给你,会轻松顺利很多。”
瞿涯眼神中流露出心疼的热切,他挺动稍缓,轻声道:“鸢儿,你不必考虑这些事的。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官宦遗落在外的千金也好,季陵花楼的伶人之女也罢,我想要你,便谁也阻不了。你阿娘担心的事,永远不会生,什么外室暖床女?她倒是能想。我瞿涯誓,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,所有的流言蜚语,我替你平。”
青鸢并没有那么脆弱,只是听了瞿涯的话,忍不住眼眶热,不经意一眨眸,到底落下了两行泪。
她偏过脸,慌忙想要擦拭干净。
瞿涯却拉住她的手,握得牢牢的,而后俯身凑近,目光温柔又百般怜惜地帮她吻去泪珠。
睫下有些痒,她却并不想躲。
这段时日,两人聚少离多,先前好不容易会面,瞿涯又为她远走季陵,来回折腾数日,直至此刻,两人面对面凝望着彼此,不必再两地相隔,思念如泉,荡漾在两人的眼波之中。
汗如雨下,湿湿涔涔,床榻上铺着的锦缛不断洇出片片的痕。
过去很久,青鸢身下又被瞿涯垫上高高的引枕,方便她能跪趴得更久,随着两人震晃,床幔同时曳荡。
瞿涯收力掐上青鸢的后颈,从她后腰往里压覆,欺着她半跪半伏于床栏边,摇摇坠坠,无所依撑,他将想念宣泄,势如洪瀑。
而后压抑着问:“刚刚我说一箭射穿的事,真有那么害怕?”
青鸢虚弱无力回话,可她不答,瞿涯便逞凶更甚,逼迫她不得不启齿。
“嗯……很怕。”
她是亲眼目睹过战场血腥的,更亲耳听过无数伤兵的凄惨哀嚎,战场厮杀,刀剑无眼,绞肉一般……她平日连擦破个小伤口都格外在意,遑论被一箭穿心?
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痛楚。
瞿涯又问:“那现在呢?”
现在?
青鸢不禁感到困惑。
当下又不是身处战场,周遭杀机暗伏,两人正在行闺房秘事,心虚是有,但有何可怕?
青鸢老实摇了摇头。
瞿涯像是个永远也餍不足的凶兽,从后伏压更深,继而意味深长道:“哦,只怕被弓弩射穿,却不怕我。”
青鸢双腿受不住地抖如筛糠,艰难只得出气音:“你,你又不是会取我性命的敌将,是自己人,有什么好怕的?在弓弩的射程范围里自是要命,可你又岂会把箭矢对准我。”
“在我的射程范围……”瞿涯嗓音喑哑重复她的话,眼底带猩色,终是双手粗鲁按住她身子,难耐地再启齿,“所以,被我射穿,怕不怕?”
他一语双关,青鸢脑袋浆糊似的,直至感受到非同寻常的喷薄,她才恍然明白,两人一直在鸡同鸭讲,一句都没对上过。
所谓射程,根本不是箭弩的范围,而是,他的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