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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(第2页)

夏蝉苦着一张脸,欲言又止半响,终究忍不住将心里话言明:“我知姑娘早倾心世子,并且愿意全身心信任交付,这么久以来,夏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也明白世子对姑娘同样用心。可世俗之下,纲常礼法为束,世子与姑娘想要越万难走到最后着实不易,倘若心不紧紧拧在一起,万一将来遇分歧而各奔东西,我只怕姑娘……会吃亏。”

夏蝉格外咬重最后几个字,话音落下同时,脸上露出沉重神色,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
青鸢莫名其妙反应了一会儿,才终于懂夏蝉暗示的意思。

夏蝉虽为武婢,却心细如,既知情她与瞿涯很早之前便开始接触,又怎么会看不出,自家姑娘早已失了处子之身。

是谁占去的,答案自是毋庸置疑。

自进京后,青鸢因过度出众的美貌受到多方不怀好意的觊觎,面对的强权威逼更不少,而瞿涯,更算是强权上的强权,他侯爵之家出身,年纪轻轻立下赫赫战功,又是天子近臣,望及朝野上下,谁的风头能出其之右?

若他真用强,青鸢躲不过。

可最初,却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去,自作聪明地要与他做场献身的交易。

往事不堪回。

正因是她主动入局,夏蝉身为耿耿忠仆,对瞿涯的态度才没有鲜明排斥的敌意,不然,她绝不会应瞿涯要求做事。

收回思绪,青鸢敛眸,认真对夏蝉道:“你放心,世子绝不会轻易放开我的手,我也不会放开他的,我们正共同努力争取一个圆满结局,并且,那一天应当不会太远了。”

听到这话,夏蝉终于不再垂头丧脸,眨眨眸问:“真的吗?”

对着夏蝉那双诚然的眼,青鸢心头忽的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。

她点点头肯定:“当真,从前我们一起盼阿娘能得偿所愿,如今,又轮到你盼我圆满,不知我们小阿蝉什么时候能有个心上人,也叫我来祈愿祈愿?”

夏蝉一怔,没想到话题会绕到自己身上。

她何时受过这般调戏,面对青鸢的揶揄,整张脸瞬间红得如熟透的柿子一般。

青鸢瞧她这副模样,愈忍俊不禁,差点捧腹笑出声来。

夏蝉哼声嗔语:“姑娘真是学坏了……等姑娘正式嫁了人再操心我的事吧,哪有未出阁的姑娘家总把这种不知羞的话挂在嘴边的……”

她声音越说越低,罕见顶撞姑娘一回,理直气却不壮。

青鸢莞尔弯唇,不由的想到某人,暗自腹诽,自己大概真是……近墨者黑了吧。

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房门开动的响声,两人心照不宣,知晓是昏睡的蜜儿终于转醒。

青鸢示意夏蝉出去看一眼,再试探对方是否起了疑心。

夏蝉听从,很快去而复返,面色轻松回道:“姑娘放心,蜜儿未曾起疑,正好这几日她染了风寒正用着药,她只以为自己昨晚昏睡沉沉都是药汤在作,还托我向姑娘解释一声,她今日晚起并非是有意偷懒的。”

青鸢:“未起疑心便好,世子说了,那锦囊挂一晚后,迷香尽数挥,也做不得证据。”

夏蝉:“如此,便更为保险了。”

主仆二人正说到这儿,院外又有脚步走动声,原以为只是蜜儿在院里,结果闻声却辨得来人竟是钟媪。

夏蝉出去应付。

就听钟媪道:“夫人这会儿午觉刚醒,想唤姑娘过去说说话,姑娘何在?”

夏蝉回:“就在屋里呢,我现在去告知姑娘,钟媪可先回去复命,我们随后便到。”

钟媪想了想,没推辞:“也好,这数九寒冬实在凛人,老婆子我就不干冻着站着等了,不然这双老寒腿晚上又要疼得睡不着觉。”

夏蝉嘴甜道:“辛苦钟媪亲自过来跑一趟。”

钟媪:“为夫人做事,自当尽心,就如同你伺候姑娘,哪会有分毫懈怠。”

两人说着往院门走,夏蝉目送钟媪出门。

回去,她正要禀告,青鸢却摆摆手道:“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,不必转述,阿娘唤我过去,可我现在实在饿得慌没有力气,你先给我简单弄点吃的,我吃完再去见阿娘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夏蝉盯了盯自家姑娘倦怠的神容,不禁目露心疼之色。

又想到,每次姑娘与世子相隔许久再见,到第二日,姑娘一准都是懒洋洋的有气无力,反观世子,若巧合与她打上照面,每每爽朗精神,她暗自观察过好几次,无一回是例外。

身边无人能给她解释清楚到底为何如此,她又无人能问,不懂憋在心里,也挺抓挠的。

……

简单吃了点温食垫了垫肚子,青鸢不多作耽搁,带着夏蝉动身去了北院。

贺容音见到夏蝉,意外又惊喜,暂时顾不上青鸢,先询问夏蝉道:“你这丫头,何时从季陵回来的,怎么进府不叫人告知我一声?真是光与你家姑娘亲。”

夏蝉讪讪道:“回禀夫人,婢子昨日傍晚才到,本想去给夫人请安的,但当时得知侯爷正在与小公子玩闹,便想着不宜打扰,后来天色又晚,只好推迟到今日,还望夫人莫怪。”

贺容音弯弯唇,宽和道:“不过逗你一逗,怎么还真吓着了?你回来就好,没有你在,鸢儿在这府里待得都不自在,我派去照顾她的那些人,她用着不习惯。”

这话,似有提点青鸢的意思。

青鸢无奈出声:“阿娘,我哪有不习惯?只是我向来也不喜欢差遣人,身边有夏蝉在时,使唤使唤也无妨,夏蝉不在,我自己照顾自己更轻松随意些。”

贺容音收敛笑容,默而不语,抬手拢了拢蹙金纱衣袖,优雅端起白玉茶盏,送至唇边,浅啜一口,举手投足间,尽显贵妇人的娴雅端方,与京畿其他缙绅内眷别无二致。

放下茶瓯,又问夏蝉道:“既是自季陵而来,怎么不与易尘同道?如此还能脚程快些。”

夏蝉如实:“我与易公子本是一同启程的,可行至中途,易公子忽说有事要改道先走,于是后半程我便自己独行上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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