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程明佑与程明英见了他则喜出望外,大步往前,
“七哥!”
二人双双行礼。
孟氏扶了夏芙一把,“走,去给家主见礼。”
夏芙定了定神,压下乱跳的心声,跟着她抬步,“好。”
二人往前,辍在两个男人身后,屈膝纳福,便恪守礼节,垂目不言了。
程明昱这厢缓缓转过身,见是他们一行,眸色略微一顿,目光不着痕迹掠过夏芙,落在程明佑身上。
程明佑见他看过来,不等他开口,先拱袖道,“承蒙七哥举荐差事,一直不得机缘见您,今日佑在此一拜,谢七哥提携之恩。”
程明英也含笑帮腔,“先前明佑总问我七哥何时在府上,说要来拜访。我说七哥忙,不得空见他,怕是要等亚岁宴了。果真今日便见着了。”
程明昱背着手,静静看着他们,确切地说是看着程明佑,多年未见,他对这个堂弟其实印象不深,今日不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,从五官眉目到体态穿着,最后目光落在他的右手袖口,明显窥见一处缝补的痕迹。
隔得不算近,看不清针脚如何,但能被他一眼瞧出端倪,可见手艺不怎么样。
是谁补的,似乎不言而喻。
程明昱舌尖抵着齿关,迟迟没出声。
他沉默时间过长,倒是叫诸人摸不着头脑,颇有些忐忑。
程明英只能认为是那日大殿,程明昱被迫逼得出来解围,多少有些不快了。
程明佑也如此作想,遂往后一瞥,落在夏芙身上,低声道,“芙儿,那日大殿,是家主为你我解围,还不快些上前来,拜见家主。”
夏芙暗吸一口气,亦步亦趋上前,再度朝他屈膝,“夏氏见过家主。”
将初次见到家主的生疏与忐忑,演绎得恰到好处。
这让程明昱想起他们兼祧初夜,她也是这般,柔柔的一把嗓,支着纤细的腰肢,不敢抬眸。
可后来呢,敢咬他,敢抓他,绞着他往她身子里陷,得了好吃的也敢往他嘴里喂。
当着程明佑的面,倒是撇得一干二净。
程明昱唇角微牵,倒也没说什么,而是问向程明佑,“在国子监待得如何?”
“挺好的,祭酒大人看着七哥面子,对我十分关照。”
“往后是何打算?”
“这。。。。”程明佑陷入迟疑,以他目前尴尬的身份,想短时日内进入六部绝无可能,程明昱能举荐他,却也不会为了他坏朝廷规矩,他一时还真没主意,
“不知七哥可否指一条明路。”
“京城没有哪个衙门敢收你。”程明昱如实道,“你考虑外放。”
程明佑不想外放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“我先在国子监待待再看。”
程明昱颔,不再看他。
程明英见状便道,“七哥,我们先去给大伯母请安。”
几人拱袖告辞,夏芙如蒙大赦,快步跟着孟氏往前,哪知迈了没两步,只听得那个男人突然出声,“十二弟。”
众人只得回过身来。
程明昱负手看着他,语气悠然,“你刚回来,想必四婶还没来得及为你置办冬衣。”
目光刻意在他袖口掠过,“侯管家,去库房寻几身衣裳,送去四房给明佑先穿着。”
只差没明着告诉他,衣裳不用补。
夏芙闻言脸微的一红,这事论理该她来操持,她显见忙着带孩子,没空管程明佑的事。
而程明佑则怀疑程明昱是现了自己袖口的补丁,方有了这一出,讪讪笑道,“多谢七哥。”
待终于离开水阁,孟氏轻轻牵着夏芙衣角,“我怎么觉着你好像很怕家主。”方才夏芙紧绷的模样被她看在眼里。
夏芙坦然望她,“你不怕吗?”
孟氏想了想,“也怕,但也没那么怕。”
她又没做亏心事,怕家主作甚。
第三日夏芙没去,专注在府上誊抄。到了第四日分红。
原也没打算去,愣是被孟氏和肖氏等人扯了去。
轮到四房进屋时,四太太这回心情便有些复杂。
一面盼着程明昱因安安的缘故能多分些给四房,一面又怕他嫌恶明佑,反倒为难四房,心里七上八下,始终没个定数。
待进了屋,看清账簿上的金额,到底有些失望。
今年四房添了三个孩子,一个媳妇,加之程明佑又回来了,开支是极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