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李惟乾才再轻飘飘开口:“东宫右庶子一缺,空了有日子了,你过去吧。“
此话一出,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陛下……”
李惟乾静静看着他。
魏崇简倏然一顿,铜鹤香炉里飘下来的龙涎香飘至鼻尖,他缓缓跪了下去。
绯衣的袍角在地上拖了一瞬,笏板抵着额头,声音听起来比往常低了三分:“臣……领旨,谢陛下圣恩。“
裴守约眼皮未抬,只是嘴角翘起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,转瞬即逝。
中书舍人调任太子右庶子,品级没动是不假。
可中书舍人是什么位置?天子喉舌,每天经手的诏敕比尚书还多。
东宫右庶子听着也不低,但太子才四五岁,还没开府,甚至还没开蒙,这个位置连陪着念《孝经》、练楷书的机会都没有,不过待在东宫消磨时间罢了。
看似平调,分明是贬官!
此话一出,朝中人心各异。
魏崇简被贬,是因为卢寺卿求情,还是圣上太过信赖裴御史?
魏崇简站起来退回班列时,旁人看不出他的脚步有任何慌乱,只有前头的安王余光一瞥。
见魏崇简袍袖在微微颤抖。
李惟乾没有再看他,只对殿中群臣道:“诸事改日再议,散了吧。”
掌印太监那一声“退朝——”还在殿梁间打着转,李惟乾已经从御榻上起了身。
殿门大开,群臣敛袖躬身,再拜后鱼贯而出。
绯紫青碧的官袍在含元殿的重重丹墀间翻涌如潮,顺着龙尾道蜿蜒倾泻。
有同僚走至魏崇简身边:“魏……”
刚开口就顿了顿,同僚犹豫片刻只拍拍他的肩。
魏崇简强笑一声。
安王慢悠悠的下了台阶:“魏大人,恭喜啊。”
魏崇简:“……喜从何来。”
他实在不明白,同是先帝之子,为何这位安王殿下如此不谙世事。
安王还笑道:“大人进东宫,来日可是储君肱骨,旁人求之不得啊。”
裴守约路过,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见安王看过来,他又执礼甚恭:“臣有旧疾,每逢换季便喉间作痒,非是有意失态。”
安王宽和地摆摆手:“无妨无妨。”
面向魏崇简神色自若,话锋一转:“太子尚不在东宫,这职位可比魏大人原本的中书舍人事简,日子闲逸。”
魏崇简苦涩拱手:“殿下说的是,臣在中书省多年,夫人常责怪臣忙,未及多陪伴子女。”
“疏忽了家中老小,如今能腾出手了。”
他只能自我安慰。
安王不知从哪里掏出折扇,摇手一开,翩翩点头。
??今年才是我的本命年吧!!!
?手腕还没好,昨天觉得有些视物模糊,今天惜命的去医院排队做了一堆检查
?好哦,原来是角膜损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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