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拆人家食堂的半边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眼底闪过极度的凶狠。
“但下周。”顾砚之站起身。极其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外灌进来的大半冷风。“我哪怕把那食堂的墙一砖一瓦极其干净地全给拆了。也会把这七把钥匙给你收齐。”
沈知禾极其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她没有多说一个字的谢意。“红星的灯还亮着。省城的路也通了。剩下的事。都在这几张纸上了。”
一周后。下午。
新院子的那扇极其厚重的木门半开着。
没有像联络点传达室那样极其狂躁的穿堂风。这小院子四面有墙。把省城那种极度刺骨的阴冷挡在了外头。
沈知禾极其安静地坐在那棵老枣树底下。
那把从废品站淘回来的破藤椅极其生硬地托着她的后背。膝盖上盖着那件极其洗得白的旧棉袄。
树顶。那片黑漆漆的枯枝桠里。极其不可思议地。爆出了极其细碎、极其浓密的淡黄色枣花。风一吹。那股极淡、极涩的花香就极其微弱地掉下来。
温娆极其没形象地蹲在院子墙根底下。手里拿着个极其破的铁锹。正咔哧咔哧地挖土。她脚边放着一个破布袋子。里头极其随意地塞着十几根带着泥的薄荷根。
“这帮前河的老太婆。真是欠了她们的。”温娆极其粗鲁地一锹铲下去。铲出一块极其硬的石头。骂骂咧咧地踢到一边。“老娘在红星村的时候都没这么卖力气刨过地。现在倒成了倒腾草根的泥腿子。”
沈知禾没抬头。她手里捏着那个极厚的牛皮纸袋。上面缠着的麻绳已经极其老旧。
“当啷。”
院门被极其轻地推开。
顾砚之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沾满极其恶心黑泥的大衣。换了一件极其利落的深蓝色夹克。整个人瘦了一圈。下颌线的轮廓极其锋利地凸显出来。眼底那片极度的乌青终于淡了些。
他手里。拿着三个极其干净的文件袋。
没有油纸。没有霉斑。已经被经侦科极其规范地整理过了。
顾砚之走到枣树下。在沈知禾旁边的那个极其矮的木板凳上坐下。
腿太长。极其委屈地折叠着。
“七份。”顾砚之把那三个文件袋极其平缓地放在藤椅的扶手上。加上之前已经封存的四份。终于完整了。“原西区物资站食堂的墙没拆。谢明川带着两个人。顺着通风管极其窝囊地爬了三个小时。抠出来了。”
沈知禾极其缓慢地转过头。看着那三个文件袋。
文件袋极轻。却极其沉重地压在十六年的时间上。
“结案了?”沈知禾问。声音极其平。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正式结案。”顾砚之极其干脆。那双黑极了的眼睛看着她。“经侦科今天上午出的公文。周正清和马建业的完整证据链已经极其死地焊在案卷里。县里批了。明天移交检察。”
沈知禾极其安静地收回目光。
她伸出手。解开膝盖上那个牛皮纸袋的麻绳。极其仔细。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她把那三个新送来的文件袋打开。抽出里面极其薄的复印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