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道菜……”
而在一群百姓的围观注视之下,田记酒楼的掌勺忽然有些结巴了。
这道菜其实是掌柜让他做的,就是要靠着松鼠鳜鱼的卖相赢得噱头,增加击败香草食肆的几率。
可是,掌柜的没有告诉他,还得考虑这道菜的定价问题啊!
这一条松鼠鳜鱼,做起来都老麻烦了,他改那些花刀的时候天知道心里有多暴躁。
现在面对着品菜百姓们的询问,他很想说这道菜至少要两百八十八文才能吃到嘴里,可旁边东来酒楼掌勺的下场又让他不敢出声。
“既然百姓们相问,你就从一个庖厨的角度来说说,这道菜应该定价几何吧!”
然而他不开口,不代表他能一直不开口,刘县令时刻都担心这地方生什么意外呢。
“你可是田记酒楼的掌勺,田记酒楼能够成为新十大酒楼之一,你占了至少五成的功劳,区区一道松鼠鳜鱼,想来你应该知道什么价位才不会赔钱,还能够盈利的。”
因此,见此人不说话,刘县令便催促起来了。
而站在天香楼一楼门口的田记酒楼掌柜,此刻则是面色阴沉如水,冲着自家掌勺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“五十文!”
掌勺得救了,他看懂了自家掌柜的那个手势,最低五十文!
毕竟松鼠鳜鱼还要用上调料,且桂鱼比普通的鱼贵一些,五十文是保本的最低价。
再低……真当县令大人不懂得体察民情吗?
这种时候作假,只会成为笑话啊!
可惜,对于大部分百姓来说,五十文一条鱼,还是有些贵了……
“那你做的这道菜呢?”
“这道菜是用的猪肉,应该不会很贵吧?”
“肯定不会贵,但是这个味道,酸甜口的,我连鱼香肉丝都不爱吃,何况是这道菜……”
川香味酒楼的掌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在跟自家掌柜交换了眼神之后,便笑着说道:
“这道菜当然不贵了,又不是鸡鸭鱼那种按只算的,你们若是点的少,二十文一份都可,若是点的多,也不会过五十文,菜市场的猪瘦肉就十文上下一斤呢,总不能一次吃个四五斤对不对?”
这个价格,倒是比田记酒楼的松鼠桂鱼更加便宜,最重要的是能够按照分量多少算钱。
所以不少品菜的百姓在听完之后,都是露出了满意之色。
“行,那我把这文钱投给你!”
“哎,还有香草食肆没问呢……”
“你耳朵不好吗?刚才人家顾小老板都说了,鸡块和面条都可以按照分量算钱,便宜的十来文,就算是一只鸡也不会有多贵,鸡可比猪便宜多了!”
“那你还投他?”
“我喜欢吃酸甜口的啊,而且我是川香味酒楼的老食客了,总不好去投香草食肆吧……”
这个负责品菜的百姓选择了川香楼,然而其他的品菜百姓,却是纷纷来到了顾香和冬草面前。
“顾小老板,你这道大盘鸡做的好吃,价格还实惠,我投你!”
“就是,这道菜符合咱们蜀地人的口味,那个锅包肉太甜了一些!”
“顾小老板,我也支持你,我去你们家食肆吃过那个快餐……”
两百个品菜的百姓纷纷登台,然后又陆续离开,随之响起的则是一阵‘哗啦啦’铜钱碰撞的声音。
有一些东来酒楼的老食客,觉得那个掌勺要的价格虽然贵,可却无形中抬高了食客的身份,自己进去点这道菜,岂不是正好彰显了地位?
于是便也有人将那一文钱投给了他。
另一部分人则是选择了川香味的锅包肉,这道菜能够在后世获得极大的名气,显然有其独到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