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过来的那个疯子是我的叔叔。
他近几年没有跟老家联系,家里人担心他的状况特地让我和我丈夫来省城打听他的消息,谁成想……”
谢清桃说到情深处,眼眶通红,几度落泪。
“护士姐姐,你们就如实告诉我吧!我叔叔这病能不能治?如果不能治的话我当即带他回老家。
我爷奶最近想他想得饭吃不下,睡也睡不着,整个人瘦得厉害。”
正好在护士站的几个护士都是感性的人,被谢清桃三两下说得泪眼汪汪。
有人如实跟谢清桃说了一些她们知道的情况。
“你叔叔这病很难治好,他的妻子每个月都过来拿药,说你叔叔有时疯起来有打人的习惯,所以她来拿一些安眠类的药物给你叔叔吃。”
谢清桃眼底掠过一丝冷笑,面上假装什么也不懂地问道:
“安眠类的药物吃了有何作用?”
又一个身形有点瘦的护士好心为谢清桃解释着,她看谢清桃的眼睛里带着怜悯和同情:
“就是吃了陷入沉睡中。”
这姑娘家里摊上这么一个疯子,带回去会被闹得鸡犬不宁的。
还是个会打人的疯子,小姑娘看着挺瘦的,又乖又软,不知道能不能挨得住那疯子一拳。
谢清桃把奶糖推过去,微微歪着头,一脸疑惑不解的继续提问着:
“那我婶婶真的能精准判断出我叔叔要打人的时间,抢先喂药吗?”
每次都能精准喂药?
这可太神奇了。
方才第一个开口的护士,嘟囔一句:
“可能是她被你叔叔打的次数多了,估摸出规律来。”
谢清桃眼眸冷光乍泄,抿着嘴笑得乖巧无害的样子:
“我婶婶真聪明啊!真想见见她,”
别人被打时光顾着害怕,哪里会观察被打的规律。
护士对董思鸣的妻子赞誉有加:
“你婶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。”
被打了还不放弃,每天跟老黄牛一样伺候着那个疯子。
要是她们早就不耐烦了。
谢清桃却觉得惊悚,面上装作欣慰的说道:
“看来我婶婶是个很好相处的人。”
从来没和人红过脸?
她不信,泥人都有三分脾性,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有人指着谢清桃身后缓缓走过来的女人。
“诺!你婶婶来了,我们刚刚通知她的。”
谢清桃回头看去,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服,脚步沉稳地走过来。
女人中等个子,皮肤白皙,面容温婉可人,嘴上挂着一抹笑。
像是时刻带着假面一样。
谢清桃一个疾步,拉着女人的手,激动得眼含热泪:
“婶婶,叔叔受伤了,我送他来医院,他嘴里直念着你。”
她靠近观察这个传说中人人赞誉有加的女人。
温柔和蔼的假面下掩藏不住冷意。
刚才自己抓了她的手,这女人眼里的锋芒快得跟流星一样眨眼就没了。
方翠兰温柔的眼眸暗自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侄女,心中警铃大作,脸上露出一抹笑,眼尾有细细几条鱼尾纹,很浅,不仔细观察还看不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