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娘说完这句话时,声音还有些颤。
屋里还暗着。
窗外天色才泛出一点灰白,晨风从未合严的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床帐微微晃动。
楼凛半睁着眼,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他像是还没彻底醒,眉眼间残着宿醉后的倦意,可那点压迫感却半分没少。
欢娘被他看得心慌,指尖攥紧了身上的寝衣。
她方才已经趁他未醒,割破手指,把那点血迹遮掩过去。
可做完这些,她心里也没有真正安稳下来。
昨夜的荒唐还在身上。
腰酸得厉害,腿也软。
她只想趁人还未现,早早回清水院,抱一抱圆圆,再看一眼团哥儿。
只有回到那里,她才觉得自己像重新站回了地上。
可楼凛显然不想放她走。
他伸手一扣,便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欢娘猝不及防,被他重新带回榻边。
“该回去了?”
他嗓音低哑,带着没散尽的酒气。
“昨夜来时,怎么不说该回去?”
欢娘脸颊霎时红透。
“昨夜……昨夜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?”
楼凛支起身子,墨从肩头垂落下来,半遮住那双懒散又危险的眼睛。
“是昨夜的爷好说话。”
“还是天亮了,阿欢便想不认账?”
欢娘被他说得几乎抬不起头。
“奴婢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楼凛指腹摩挲着她细白的腕骨。
那里还留着昨夜被他握过的浅痕,雪肤上一点红,看得人心里痒。
他低头,在那处轻轻亲了一下。
欢娘浑身一颤,差点没站稳。
“二公子……”
“又叫错了。”
楼凛抬眼看她。
欢娘咬住唇,耳根红得几乎滴血。
半晌,她才小声唤了一句:
“楼凛。”
楼凛这才满意些。
他拽着她重新坐到床边,手臂从后头圈上来,将人困在自己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