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珩垂眸看她,声音冷而低。
“你可以来找我。”
欢娘愣住,像是没听懂这句话。
“大公子?”
楼珩说出口后,自己也愣住了。
这句话不该说,他本不该把自己放进这场混乱里。
可话已经出口,便收不回。
楼珩看着她,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赵姨娘的事,我会替你处理。”
“你不必把自己赔进去。”
欢娘知道,楼珩这话已经算是极重的承诺。
可晚了。
昨夜生的一切,都已经生了。
她低头,声音很轻。
“多谢大公子。”
“只是奴婢已经选了。”
楼珩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可到最后,他却抬手将她衣领重新拢好。
“遮好。”
“清水院人多眼杂。”
欢娘心口一颤,她原本以为,楼珩会斥责她,厌恶她,觉得她不知廉耻。
可他只是替她拢好衣领,让她遮住那些痕迹。
欢娘鼻尖酸,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是。”
她刚要侧身离开,楼珩却忽然再次开口:
“欢娘。”
她停下。
楼珩没有看她,只看着假山边湿润的青苔。
“楼凛护人,向来没轻没重。”
“他今日能为你杀人,明日也可能因为你不听话,将你锁在身边。”
欢娘指尖轻颤,楼珩声音冷淡:
“若有一日后悔。”
“来找我。”
欢娘抬头看他。
晨雾里,男人眉眼冷峻,神色近乎漠然。
可他的话,却比任何温柔话都重。
她张了张唇。
还未开口,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大哥一大早,拦着我的人做什么?”
欢娘浑身一僵,楼珩缓缓抬眼。
假山外,楼凛披着一件玄色外袍,懒散地站在青石路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