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他下意识便往石头旁边不远处的土包看过去,惊慌的模样立马引起了墨沧注意。
“那里有什么?”他轻飘飘地开口。
墨岚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,将衣衫整理好强装镇定:“……我不知。修为突破欣喜难抑,醉了一场耽误修炼,还请家主恕罪。”
墨端懒得理他,抬腿便要走向墨沧,好好收拾这个逆子。
墨沧抢先一步,拍了拍轿夫的肩膀:“别抬了!去把那土包刨开,看看底下是什么东西,叫少主如此在意!”
墨岚呼吸凌乱,他扶着石头站起来与墨沧对峙:“除了醉这一场,我不知自己究竟还做了什么错事,竟让舅舅如此大费周章,叫了这么多人来看我笑话!”
墨沧冷笑着从袖中掏出那笔笺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做了什么,少主自己清楚。”
墨岚如坠冰窟。
那纸条……竟被墨沧拿去了吗?难怪何烬一晚上没来赴约。
他一时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,是该庆幸于何烬没出事只是没有收到他的纸条,还是惊惶于这段感情竟然被人粗暴撕开,暴露人前。
对峙间,墨沧手下的家仆然动手刨起了土。
只有墨岚自己知道下头埋着什么,他不顾狼狈,踉跄着走过去阻止他们的动作:“别挖了!”
有长老认了出来:“这里……这里不是先前家主说过有鬼修踏足,让我们前来锄奸的荒坡么?”
“啊……那里,那里有个坟,那不是湄大小姐的坟吗?”有人指着花海不远处的一处无名坟茔说道。
那不过是先前墨端为了掩人耳目说出来的谎话,他未曾料想过今日情状。
墨岚身形晃了晃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他们口中的墨湄之坟。
他记得很清楚很清楚,墨湄当年修行邪功妄图重塑灵脉,直接被功法反噬到湮灭,连一块碎骨都没留下。
墨端从未提起过要为她立坟一事,像是将这个女儿当成了自己的耻辱,不愿提起,甚至不愿让墨湄的名字沾染祠堂。
……所以这新起不久的坟中,究竟埋了谁?
但就这片刻的愣神,那头的家仆在土包当中挖到了埋得不浅的东西。
用来刨坑的木板挖到了硬物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……挖到了!”
墨岚呼吸都停滞了一瞬,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。
那是一块不旧的牌位,家仆掀开包裹在上面的一块布条,用手抹去上面沾上的尘灰。
“何、烬、之、灵、位?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落在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何烬?何烬是谁?墨家后山,怎会有他的衣冠冢?”
众人神色各异,唯有墨岚与墨端,齐刷刷变了脸色。
周遭的气氛诡异得可怕,墨沧察觉墨端的不对,将那纸条收回袖中:“怎么,父亲莫非认得这人?”
墨端当然认识。
何、烬。
这不就是……当初与墨岚结下阴婚的借命对象么?!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