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猪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嚎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战斗结束了。
当晚,营地里燃起了更大的篝火。
整头野猪被架在火上,烤得滋滋冒油,浓郁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山谷。
人们大口吃肉,大声说笑,用缴获来的兵器敲打着节奏,甚至有人跳起了粗犷的舞蹈。
几杯用野果酿造的味道酸涩的果酒下肚,许多人都有些飘飘然了。
之前那个公开提议安家,颇有威望的新幸存者长者,漠河村的村长,端着一个木碗,借着酒劲,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。
他先是对着叶棠的方向,深深一躬:“女菩萨,您带领我们找到这块宝地,又带我们打到这么大的野猪,真是功德无量啊!”
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漠河村村长很满意这个效果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更大了:
“如今,我们有吃有喝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。”
“民心所向,就是希望女菩萨能顺应天意,顺应民意,带领我们就在此地安家立业,建立咱们自己的基业!”
“安家!”
“安家!”
这一次,响应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响亮,更狂热。
几乎所有新加入的幸存者,都跟着高喊起来,只有柳叶村的人,不作声,等着叶棠。
一直安静喝酒的谢怀瑜,放下了手中的木碗,对着村长微微拱手:“老丈此言差矣。”
漠河村村长皱起眉:“谢秀才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乱世之中,何来桃源?”
谢怀瑜微笑着反问,“此地物产如此丰富,就像一块肥肉掉在饿狼群里。”
“一旦消息走漏,你我这点人手,如何抵挡闻风而来的饥民盗匪,甚至是官兵?”
“届时,这片所谓的宝地,只会成为引来杀身之祸的众矢之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危言耸听!”漠河村村长被驳了面子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危言耸听?”一直沉默的陆承野也冷冷开口,“孤立据点,无险可守,无援可求,是兵家大忌。”
“这山谷只有一个出口,一旦被优势之敌围困,我们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坐在这里,等着被饿死或者被杀光。”
营地里的人群,瞬间分裂成泾渭分明的两派。
独眼龙黑娃他们,深以为然的点着头。
而漠河村和部分新来的村民,则满脸不忿,
他们觉得这两个外人是在嫉妒,是见不得他们过好日子。
“你们就是想让我们跟着你们继续跑,继续去送死!”有人在人群里不满地喊道。
叶棠听着这越来越激烈的争吵,只觉得脑仁一阵阵紧。
她手里的鸡腿,瞬间就不香了。
漠河村村长被谢怀瑜和陆承野一唱一和地驳斥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梗着脖子,唾沫横飞。
“谢秀才,陆小哥,你们是读过书,打过仗,有见识!可我们呢?我们就是一群烂泥里打滚的泥腿子,我们跑不动了!也怕了!”
“大家伙儿说,是不是这个理?我们只想活命,只想老婆孩子有个安稳觉睡,这有错吗?”
“女菩萨,您行行好,就当可怜可怜我们,留下来吧!”
“留下来!”
“求女菩萨开恩!”
这是开始道德绑架,既想要又想要了上了。
柳叶村的人想帮腔,却被这阵仗弄得不知如何开口。
黑娃子气得脸都红了,抓着木棍的手背上青筋直跳。
“吵什么吵!吃你们的还堵不上嘴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