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虫与雌虫之间存在着天生的巨大力量差异,因此,为了保障雄虫的生命安全,《雄虫保护法》有严格的相关规定,还有配套的伤害程度认定规则,严禁雌虫对雄虫造成伤害。
而在已婚的伴侣之间,这规定依然适用,并且更加严苛。
塞维安的目光扫过雄虫裹着纱布的右手,对一名a级——不对,如今是s级雄虫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,就算他背景再硬,若雄保会死磕到底,他也免不了牢狱之灾。
“您放心,我不会畏罪潜逃,也不会玩消失那一套。”塞维安再次道,“但我需要一个上午的时间,来安排好工作。”
谢恩皱眉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塞维安反问道:“那您是想说什么?”
谢恩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刚才对我有一些误解,我想向你解释。我并没有不忠,也没有违背协议。”
塞维安唇线抿直,眼里闪过屈辱与抗拒:“您不必如此。毕竟,我们的协议在雄保会看来,也并没有法律效益,不是么?”
两虫在婚前签过一份协议,互相对对方展现忠诚。雄虫不能娶其他雌侍、雌奴,不可以与其他任何虫发生暧昧关系。
彼时的塞维安需要一位背景干净的雄主,作为他家庭关系良好的证明,以便于在军部的晋升。纵然没有感情,可他当然不希望雄虫在外拈花惹草,给他带来难处理的流言与麻烦。
所以他在偏远的荒星选中了一只看起来很老实的雄虫。
可是……这才第七年。
不过七年而已。
雄虫就从外面带来了别虫的味道。
塞维安毫不意外。
在他们认识之前,谢恩不过是个苦苦谋生的下城区废物雄虫,所见的最繁华景象也不过是下城区市政大楼广场的白鸽雕像。
骤然来到灯火繁华、琳琅满目的首都星圈,上流社会的豪奢扑面而来。所到之处,尽是阿谀奉承。雄保会捧着他,工作中的同事、下属捧着他,宴会上军部的虫也捧着他。因为他着实有一副能够蛊惑人心的好相貌,以及那些浮于表面的虚假礼仪。
当鲜花、掌声、骄奢成为常态,下一步……是什么呢?该是什么?是众多情人。没虫能抵挡这样的诱惑。
塞维安从不奢望来自荒星下城区的雄主能够不“雄堕”,他几乎是冷眼看着,平静地等着对方走到这一步。
没让他失望,终于来了。
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。
……
……
谢恩道:“我没有不忠,没有背叛。这一周在医院里的事情,医生那里有详细的记录。我进行二次分化时,身边始终有两个虫在照顾。并没有与任何雌虫独处过。”
塞维安神情冷淡:“我说过,您不必向我解释。”
谢恩看他这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,感到十分头痛,想了想,又道:“有一阵我在昏迷中,医生为了救我,让一个虫尝试用信息素安抚。但他的信息素并没有接触到我,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停在一尺之外。想必是沾染上了一点味道。”
塞维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,听对方这一通毫无逻辑的狡辩之语。可他到底是听完了,冰蓝色的眼眸弯了一下,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:“您是说,您承认……别虫在您面前释放了信息素?”
谢恩看见他嘲讽的笑容便知他压根没听进去,心下也有点恼怒:“我在昏迷中,难不成还能跳起来让他收回信息素?”
塞维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:“那么,您为什么在昏迷中?”
“因为很痛。”
“很痛。”塞维安点点头,竟然又笑了,“我第一次听说有虫会因二次分化而痛昏迷。”
在雄保会、医院院长、虫皇秘书全部在场的情况下,他不相信医生会眼睁睁看着柔弱的雄虫因疼痛而昏迷却什么也不做。是把雄保会当摆设?不怕吃雄保会的法院传票?
所以结论是,雄虫在骗他。
其实根本就不用解释,那股陌生的味道已说明了一切。
塞维安把那抹异样的情绪压下去。这便宜雄主只是他从荒星捡来的摆设,他不应为他牵动情绪,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