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砚书堂,阿竹径直回了内室。
江淘也跟了进去。
并且挥手,屏退了下人。
阿竹有点奇怪:“为何让他们都退下?”
江淘:“你我夫妻,同处一室时人多了我不自在。”
阿竹:“……”
这话好生奇怪,这是白天,他们又不会做什么……府中有下人来往,岂不是再正常不过?
江淘看了她一眼,大咧咧在窗榻前坐下了,眼神盯着人看,一动不动。
阿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这么看着我……做什么?”
江淘:“只是在想,你从前那个家,可怕的很。”
“哪里可怕……?”
“你母亲偏心就算了,你家好像比我大哥还看中规矩。”
阿竹顿了一下,垂下了眼眸。
江淘本拿起一个桃子啃得欢快,见状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,赶紧放下,走过去坐在她身边。
“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?”
阿竹轻轻摇头:“没有……你知道,也不奇怪,毕竟在白马寺……”
江淘嗯了一声,忽然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,阿竹不可思议地侧头去看。
“你现在嫁过来了,不必想那么多,一开始不习惯也正常,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。就好比这下人,你是千金小姐习惯了,但我可以让你使唤。”
阿竹睁大眼,被他的话震惊的。
乃至于忽视了他的动作。
阿竹道:“我也不是时时刻刻要人伺候。”
江淘:“嗯,我知道,我就说一嘴。”
阿竹这才发现自己被江淘搂住了,她脸颊一红,朝旁边挪了挪。
江淘也愣了一下,意识到自己的小妻子,脸皮到底有多薄。
他哑然失笑。
他根本没想别的,但她这么一挪,反倒是点了火。
早上那股子燥热卷土重来。
又想打拳了。
不对,打拳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。
江淘看了眼窗外,忽然低声道:“你……是不是不舒服?”
阿竹轻轻摇头。
“没事,这会儿距离吃午膳还有好一阵,你小睡一会儿也没人知道。”
阿竹: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?”
江淘深深望着人:“我一会儿去书房。”
阿竹点头,这才对。
就算是夫妻也没有成日黏在一个屋子里的,男主外女主内,父亲之前就经常在外院住着,甚至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回母亲房中。
“那我歇会儿,你去忙吧。”
江淘:“好。”
他出去了,阿竹也的确有点乏,但还不到歇午晌的时候,她就只是脱了鞋和外裙,略靠在榻上想休息一会儿。
可外出去书房的江淘,只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。
“我忽然想起来,今日大哥借我书房一用,我还是回来。”
江淘话音刚落,站在门口一顿。
阿竹也错愕回头。
在江淘的眼中,她只不过是脱了鞋侧躺在榻上,衣衫裙摆都是整整齐齐。
可他那不争气的东西,就有打招呼的趋势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江淘咳嗽了两声,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阿竹其实也没多想,但也觉得有点不好,便将双脚往被窝里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