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拨出那个号码,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。
一声,两声,三声——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冰冷的机械女声,向他宣告他被她拉黑了的这个事实。
他挂断电话,用力握紧手机。
屏幕的边缘硌在他的指骨上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可即便他再用力,那早已从指缝间溜走的过去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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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陈怀远让她回维港的消息时,夏暮穿着家居服,正坐在餐桌前,喝着黑咖啡。
【夏丫头,温泉山庄的项目进入二期了,后续的合同需要你亲自跟进,老头子我只信你。】
夏暮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。
咖啡杯里的最后一丝热气,也在她出神的这几秒里散尽了。
陈老退居二线多年,早已不问具体事务。
温泉山庄的项目虽然挂在他名下,但日常运营从来不需要他亲自出面。
这种合同跟进的小事,公司里随便一个项目经理都能处理。
陈老在这个时候点名要她,这背后是谁的授意,是谁的手在棋盘上推了这一枚棋子,一目了然。
霍宴年说给她时间。
说得那么郑重,但他的手从未松开过。
她本该拒绝。
可是,恩情这东西,欠了就欠了。
她可以不买霍宴年的账,但不能不还陈老的情。
最终,她叹了口气,回了个好字。
端起咖啡杯凑到唇边,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,苦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当晚八点,夏暮乘坐飞机,回了港城,参加陈老邀请的慈善拍卖会。
这是陈老在温泉山庄项目启动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,维港商圈的人,几乎没人敢不来。
夏暮站在角落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熟悉的,陌生的。
她许久没回港城,面对这样的局面,反倒有些不习惯了。
直到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,在她身后传来。
夏暮下意识回眸望去,正好看见穿着银色的鱼尾礼服的女人,朝她的方向走过来。
是星悦传媒的千金许菲,也是苏苒公开的圈内好友。
她抿抿唇,不用多想也能猜到,这人来者不善。
果然,许菲走在她面前停下。
目光从上往下,又从下往上,将她扫了一遍。
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的弧度。
“这不是被薄总赶出门的丧家犬吗?”许菲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。
“怎么混进这种高端局的?不会是来找下家的吧?”
周围几个名媛听到动静,纷纷端着酒杯围过来看戏。
“这不是那个一直死皮赖脸缠着薄总的女人吗?听说后来又去攀附霍宴年了,又被甩了。”
“苏苒都要和薄总订婚了,她还有脸出来混?”
“看她那身打扮,连件像样的饰都没有,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进这个场的。”
夏暮端起苏打水,抿了一口。
气泡在她的舌尖上炸开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