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直白的话让聂沉州有些不自然,但又突然来了一丝兴味。
然后他问,声音比刚才更轻:
“喜欢吗?”
三个字,落进安静的房间里。
洛知棠点点头:“喜欢。”
话音落下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洛知棠眼睛瞬间瞪大。
他刚才……说什么?
他看着聂沉州,对上那双沉沉的眼睛,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——
那张脸腾地红了。
从脸颊红到耳尖,从耳尖红到脖子根。
“我、我是说画——”他下意识找补,声音都变了调,“画好看,挺喜欢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先说不下去了。
画好看?
他刚才明明盯着人看。
聂沉州看着他的目光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,比刚才更深了。
洛知棠被他看得心跳越来越快,快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那个……画送到了……我、我先走了!”
说完,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,停下脚步像是想回头看一眼——
但没敢。
一头扎了出去。
跑出书房,跑过回廊,跑过花园。
一直跑到王府大门口,他才停下来,扶着门框喘气。
门房看着他,一脸茫然:“洛少爷?您怎么了?”
洛知棠摆摆手,说不出话。
他站在那儿,喘了半天,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。
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他刚才跑的时候,把聂沉州一个人留在书房里。
对着那幅画。
对着他说的那句“喜欢”。
洛知棠站在原地,慢慢捂住脸。
完了。
他刚才说了什么?
“喜欢”——他说了喜欢。
对着那个人说的。
他捂着脸,在王府门口站了半天,心跳还是快得要命。
书房里,聂沉州坐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