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笑了。
穗穗从扇后看见他唇角的笑意,耳朵一下子烫起来,忙又把扇子举高了些,连眼睛也一并遮住了。
谢令安走上前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他没有说话,只伸出手,轻轻握住扇缘,将它从她手中缓缓抽走。
穗穗的脸顿时露了出来——红扑扑的,比胭脂还要浓艳。睫毛微微颤着,不敢看他。
“穗穗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穗穗慢慢抬起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烛光映在他脸上,将那双眼底的温柔照得一览无余。
她忽然便不那么紧张了。
合卺酒。交杯。礼成。
谢令安帮她把凤冠取下,穗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伸手揉了揉被压疼的头顶。
谢令安看着她这副模样,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。
他的指腹碰到她的耳廓,穗穗整个人微微一僵。
“可是紧张?”他问。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谢令安在她身侧坐下,握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。
“穗穗,从今以后,你便是我谢某之妻了。”
穗穗低着头,望着两人交握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将她的整个手都包在掌心里,温热而踏实。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静了一瞬。
谢令安松开手,站起身,将床帐放下。红色的帐幔垂落下来,把外面的烛光隔成朦胧一片。
他重新在她面前蹲下,帮她脱去绣鞋,又将自己的鞋踢到一旁。
穗穗的脚趾悄悄蜷了蜷,缩进了裙摆里。
谢令安没有催促。他坐在她身边,侧过身,缓缓靠近。穗穗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,还有一丝淡淡的墨香。她没有躲。
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,极轻极轻,像是怕惊着她。然后是眉心,鼻尖,最后停在唇上,轻轻贴了一下,没有急着深入。
穗穗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发颤。
谢令安退开些许,望着她的脸。穗穗睁开眼睛,对上他的目光,忽然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襟。
谢令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过了两息,才伸手覆住她的手背,轻轻按回床上,随即俯身,吻住了她。
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,另一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缓缓放倒在床上。穗穗的手不知该往何处安放,只攥着他的衣襟,越攥越紧。
他的吻从嘴唇移到她的下颌,又滑到耳侧。穗穗的呼吸渐渐凌乱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,像小猫的呢喃。
谢令安抬起头,看着她。
穗穗的脸已红透了,眼中蒙着一层水光,不知是羞怯还是别的什么。她咬着唇,没有出声。
他解开她的衣带,动作极慢。穗穗不敢看他,偏过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外衫褪去,中衣褪去,露出红色的肚兜,上面绣着一对鸳鸯。
谢令安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。
肌肤相贴的那一刻,穗穗打了个寒颤。他的体温比她高,掌心贴着她的腰侧,烫得她浑身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