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安感觉到了她的颤抖,停下来,低头看她。他没有说话,只把她的手拢到自己心口,穗穗感觉到他的心跳,又快又沉,远不如他面上那般从容。
他吻了吻她的指尖,然后重新揽住她的腰。吻落下来,比先前更深更重,沿着她的下颌、颈侧,一路向下,每一个吻都带着克制的力道,像在等她一点一点软下来。
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留下一串温热的痕迹,每过一处,那一处的肌肤便跟着灼烫起来。穗穗浑身软成了一摊水,脑子里空白一片,只能感觉到他。
然后,他缓缓沉下腰。
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,穗穗闷哼一声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咬着唇,身子不住地发抖。
谢令安立刻停住了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呼吸都屏住了。低下头,看见她睫毛上的泪珠,眉心微蹙——那是心疼。他伸出拇指,轻轻按开她被咬住的嘴唇,俯身吻掉了她眼角的泪。
穗穗望着他,想起出嫁前母亲的叮嘱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眼泪逼了回去,小声说: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谢令安没有着急。额头抵着她,等她呼吸渐渐平缓,等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,转而去攀他的肩。他才缓缓动起来,眼睛始终看着她,看她皱眉便停,看她咬唇便俯身去吻。
“穗穗。”他叫她。
“……嗯?”
“疼的话,咬我。”
穗穗愣了一下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闷闷地说:“……不要。”
他轻笑了一声,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隐忍。
穗穗伸手,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的泪,又看向他,声音小得像蚊蚋。
“谢书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不可以……把那个蜡烛灭掉?”
她偏过头,望了一眼帐外那对燃烧的红烛。烛光透过帐幔照进来,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帐子上,清清楚楚。
谢令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又转回来看她。穗穗的脸在烛光下红得几欲滴血,睫毛还是湿的,眼睛不敢看他。
他凑近了些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夫人,合卺花烛,当燃彻夜。”
穗穗的脸更红了,把脸埋进他胸口,再不肯出声。
谢令安轻笑一声。他抬起头,手掌一挥——帐外那对红烛无声无息地灭了。屋子里暗下来,只余窗外的月光从帘隙间漏进来,朦朦胧胧的。
床帘自两边合拢,将两人笼在一片小小的天地里。
黑暗中,穗穗听见他的呼吸,比平时重了些。他的手重新揽住她的腰,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带着笑意。
“夫人,烛已熄。”
“……你不是说,要燃一整夜吗?”
“礼法虽重,不及卿意。熄了便熄了。”
“你又说这些。”
“嗯,当真。”
他似乎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他的吻再度落下。穗穗闭上眼睛,只感觉到他的温度、他的气息、他的小心翼翼。疼还是疼的,但他每一步都在等她的回应。
慢慢地,穗穗听见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,又羞又慌,伸手捂住了嘴。
谢令安将她的手拿开,握在掌心里,十指相扣,缓缓按在枕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