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了,”柳清越禁不住轻笑出声,“我正要往魔宫去。”
慕北音欣喜回首,小跑着回到他跟前,拉他衣袖道:“太好了,我们结伴而行,相互有个照应。”
柳清越闻言一哂,“你拿什么照应我?你这点修为,遇上妖兽亦只能沦为口粮。”
慕北音扬了扬手里的凤梨酥,满目诚挚,“我的糕点分你一半。”
迎上对方澄澈明亮的双眸,柳清越愈发好奇了,斟酌着字句,询问她的来历,旁敲侧击道:“你是如何通过层层防御阵法进入魔域的?”
慕北音一口咬掉剩下的半块凤梨酥,又伸手在储物袋里掏啊掏,掏出一盒未开封的点心递给他,并未隐瞒——
“刚离开修真界的地盘,我就遇见一位好心的神秘人,听说我要到魔界,她主动用缩地术将我传送到了目的地。”
“神秘人?”柳清越眉峰微蹙,没接她递来的食盒。
慕北音说对呀,“一位神仙姐姐。”
柳清越心下微动,微蹙的眉头略舒展开,堪称迫切地问:“对方长什么样子?是何来历?”
慕北音摇头,说不知,“神仙姐姐头戴幕篱,我没看清长相。”
柳清越垂下眼睫,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。
“你不知对方容貌,怎知是神仙姐姐?”
慕北音底气十足,“她穿一身纯白衣衫,自称姓白,让我唤她白姐姐,说话轻声细语,声音很好听,形似话本里描绘的神仙姐姐。”
柳清越苦笑,舒展的眉头复又紧紧蹙起,心说真是笨得可以,“如此轻信他人,你不怕叫人坑蒙拐骗。”
慕北音歪了歪头,不解地望向他,“我什么都没有,她骗我做什么呢?”
一问三不知,外加十万个为什么。
柳清越耐心再次告罄,心想能破开他布下的防御结界,用缩地术将人传送到魔族的禁地,定非凡人。
只当她胡言乱语,搁这儿跟他装疯卖傻演戏呢,抑或她口中的神仙姐姐是修真界某位大能也未可知。
此事急不得,遂按下不表,不露声色道:“我会使些术法,可以带你到魔尊的宫殿。”
“太好啦”慕北音眼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,伸手就欲握他手腕,忽觉一阵天摇地动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两人抵达一处宫殿门前。
刚落地,慕北音身形不稳,又在连日奔波的情况下与妖兽浴血奋战数个回合,双腿疲软发胀,脚下趔趄半步,脑门儿直直撞向柳清越紧实挺拔的胸膛,吸了满口苦橙花的香气,头更晕了。
慕北音抬手揉揉晕乎乎的脑袋,望向巍峨壮丽的宫殿,一时不敢上前。
忽而想起什么来,小声儿问:“我叫慕北音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“我吗?”柳清越整理了给她弄皱的衣襟,眉眼含笑,“我姓柳,名清越。”
柳清越?
咋这么耳熟呢?
正思忖间,一众魔族护卫迎面行来,纷纷立正向柳清越问安,称他为尊上。
慕北音如梦初醒,这才意识到,眼前之人正是话本里将她折磨致死的大魔头柳清越!
登时惊得目瞪口呆,不敢作声,又担心神色慌乱露馅了,遂暗自调匀气息,强作镇定。
“尊上?!”
“怎么了?”柳清越垂眸瞧她,“你不是要到魔宫寻求庇护,本座好心好意带你来了,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慕北音紧紧攥住腰间的香囊,食指与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香囊的一个角,半晌方才缓过劲来,不觉脱口而出一句:“原来你就是大魔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