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门外帘子一动,又进来个人。
顾承宇转头看去,便见顾辞年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。
“孙儿给祖母请安,望祖母福寿安康。”
顾辞年朝着老夫人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之后,一屁股坐在了顾承宇旁边的空椅上。
坐下时对着顾承宇挑了挑眉头。
“皮又痒了?”
顾承宇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水,连个余光都没有给他。
顾辞年顿时又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可还记得上次被顾承宇打得鼻青脸肿的时样子。
他这个大哥下手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“你个皮猴子,也就你大哥能震得住你。”
老夫人笑骂了一句,“你今日怎的也来了我这松鹤堂了?”
顾辞年下意识地看了顾承宇一眼,“孙儿就是想您了,特意给您带了知味斋出的绿豆糕。”
说着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方方正正的油纸包,菊香连忙上前接过放在老夫人手边。
老夫人心头温热,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祖母,你们在说什么呢,孙儿也要听。”
顾辞年乐呵呵地上前,挤开了绿梅,给老夫人捶肩。
这已经不是顾辞年第一次如此了,绿梅也见怪不怪了。
她与菊香站在一处,垂手候着。
顾辞年捏肩膀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,老夫人很是受用。
“你呀,什么时候能与你大哥一样稳重就好了。”
老夫人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“祖母,我是我,我大哥是我大哥,我们不一样的。大哥稳重,但太闷了,您见过有姑娘家与他交好的吗?您再看看我,我潇洒恣意,您不知道城里有多少姑娘为了嫁给我都挤破了脑袋。”
顾辞年嬉皮笑脸地将顾承宇贬了一顿,惹来顾承宇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。
他这番话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,心情都畅快了不少。
“你这纨绔模样,怕是京中的大家闺秀们都不想靠近吧。”
顾承宇淡淡的一句话,就击碎了顾辞年所有的笑意。
“不说了,没意思。”
顾辞年立即一停手,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兄弟两个之间的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顾辞年总是这样,人前想踩顾承宇一脚,但人后又被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可下一次他还敢。
“你们兄弟两个哟,真是可消停些。”
老夫人笑够了,一个眼神,菊香便端着茶盏上来让她喝茶。
“宋氏对阿泽尽心尽力,此事不必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