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明岁安已经闭上了眼,还顺手拉了拉身上的毯子:“慢走,不送。对了,把门带上,风大,我吹不了风。”
钱管家:“是。”
他转身出了院子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,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。
“小姐,您刚才看见钱管家的脸色了吗?青一阵白一阵的,奴婢在府里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他吃瘪。”
梅月捂着嘴笑:“可不是,从前他来送东西,那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连正眼都不瞧咱们一眼。今日倒好,被小姐几句话就打发了。”
“他算什么。”明岁安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,声音懒洋洋的:“不过是条狗罢了。狗嘛,你越怕它它越凶,你踹它一脚它就夹着尾巴跑了。”
【你这话说得,让狗都不乐意了。】
‘怎么了?’
【狗好歹忠诚,他连狗都不如。】
‘你说得对,我侮辱狗了。’
【你还真接啊?】
‘实话为什么不接?’
【不过你就不怕那个什么周姨娘在你爹面前上眼药?】
明岁安嗤笑一声:‘她爱上不上。你以为明勤是傻子?圣旨刚下,他就算再宠周姨娘,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我。’
【哟,看得很通透嘛!】
‘不是看得通透,是人心这东西,古今都一样。’
【这话说的,老气横秋的,你上辈子真的只有二十四?】
‘二十三。’
【好吧,二十三岁的老头子。】
‘你再说一遍?’
【二十三岁的青春美少年!行了吧!】
‘这还差不多。’
就在这时。
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听就知道是好几个人的。
“小姐。”竹汀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好像是老爷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明岁安睁开眼,看着门口那一群乌泱泱的人影,深吸一口气。
‘得,躲不掉了。’
【你不是说不敢动你吗?人直接杀上门来了。】
‘我说的是不敢动我,没说他不会来啊。’
【那怎么办?】
‘怎么办?’明岁安从软榻上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襟,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,‘开门,迎客。’
【你这笑也太假了吧?跟牙膏广告似的。】
‘你管我?能笑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的。’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宝蓝色的长袍,面容端正,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。
他身后跟着周姨娘,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,打扮得花枝招展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