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趔趄。
往后撤了两步,最终半倚在桌子上,才稳住身形。
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茶盏碎了一地,碎瓷片散落在青砖上,帕子躺在地上,湿漉漉的,洇出一小片水渍,没人去捡。
两人的目光锁在一起,像是粘住,分不开。
明岁安趴在君樾身上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双手撑在君樾胸口,掌心下是君樾的心跳。
好快。
龙涎香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,还有一丝淡淡的,属于君樾本人的气息,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,但很好闻。
君樾的手还环在明岁安的腰上,手指微微蜷着,天地失色,此刻只能感觉到怀里的人,很轻,很软,很暖。像一块温热的玉。
明岁安试着撑起身体,手掌在君樾胸口按了一下,按完就后悔了。
君樾的心跳透过掌心传过来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形成一个完美的合奏曲。
他想站起来,但腿是软的,手也是软的,整个人像一滩被太阳晒化了的糖稀,黏在君樾身上,动不了。
君樾低下头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“你。。。。”君樾开口,声音是哑的带着某种克制:“你压着我了。”
明岁安的脸更红了。
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,手掌在君樾胸口按下。
脚刚碰触到地。
一用力。
恰好踩在碎瓷片上,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“唔————”
殿内彻底安静了,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君樾整个人僵直。
瞳孔微微放大。
脸颊上是真实存在的温热柔软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那触感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从脸颊荡到耳根,从耳根荡到脖子,从脖子荡到心脏。
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,急促又滚烫。
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明岁安手忙脚乱的从君樾身上下来,往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,不敢看他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我。。。不是故意的。”
君樾也站直了,整了整衣襟。
“嗯。”
“我说的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不信?”
“信。”
明岁安慢慢抬起头。
恰好君樾也想看她。
两个人的目光相触,又同时移开了。
虽然短暂,但明岁安还是捕捉到君樾那能滴血的耳朵,那红色沿着耳廓蔓延,像一幅水墨画在宣纸上慢慢晕开,染红了整个耳朵,连带着脖子侧面都泛起了淡淡的粉。
君樾清了清嗓子,转身往门口走:“内。。内什么,我勤政殿还在折子里,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走着走着左脚绊了右脚一下,趔趄了半步。
君樾稳住身形,继续往外走。
拉开门。
赵德海正站在门口,整张脸拧在一起,看见他出来,尤其是君樾脸颊上的口脂印时,迅速恢复了那副经过专业训练的平静表情。
“回勤政殿。”
“是。”
赵德海使劲掐了一下自己大腿,嘴角抽搐几下。
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