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樾的目光像刀一样落在陈伯庸脸上:“陈卿,你告诉朕,在这个过程中,她干预了什么?她插手了哪一项决策?她安插了哪一个人?她替谁递了话?她收了谁的银子?”
君樾没有等他回答。
转过头,目光落在明岁安身上。
“她没有干预朝政。她干预的是朕。”
他看懂了明岁安眸中的感动,语气稍缓:“她心疼朕日夜批折子,心疼朕为江南水患愁得睡不着觉,心疼朕被那帮推诿扯皮的大臣气得头疼,所以她翻遍了记忆里所有读过的书,写了一封三页纸的信给朕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叫干政吗?这叫把朕放在心上。”
明岁安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,低下头,眼眶发热。
君樾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陈伯庸。
陈伯庸伏在地上,后背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片。
“所以,陈卿,你弹劾安贵人干预朝政,是弹劾她心疼朕?”
陈伯庸的额头贴着地面,声音发颤:“臣。。。臣不敢。”
一侧的陈妙仪见自家父亲跪在大殿中央,心疼的不行。
“不敢就好。”
君樾端起酒盏,终于喝了一口:“朕今天把话说清楚。安贵人以后想些什么都可以,治河也好,农桑也好,写她想写的任何东西。
“朕会看,会判断,会拿去问专业的人,专业的人说行,朕就批;说不行,朕就不批,决策是朕做的,责任是朕担的。跟她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将酒盏放下。
“所以,以后谁要是再拿后宫不得干政这六个字往她身上套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,最后落在太后脸上:“就是在说朕识人不明、用人不当、决策不周,是在质疑朕这个皇帝当得合不合格。”
话尽于此。
他压低嗓音。
独属于皇帝的威压顷刻散开:“听明白了吗?”
殿内所有人同时伏下身去。乌压压地跪了一地:“陛下圣明!”
太后看着君樾,君樾也看着她,目光在烛光里碰在一起。
太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皇帝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恼怒,温煦得像三月的春风:“安贵人心疼皇帝,这是她的本分,能帮上忙,是她的福气,哀家方才问起这件事,也是觉得欣慰,想夸一夸安贵人。”
她端起茶盏,朝明岁安举了举:“安贵人,哀家敬你一杯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明岁安还没从刚才的震慑中走出。
是震惊也觉得温暖。
君樾真的给了他足够的底气。
‘系统!!!’
明岁安声音带着哭腔。
【知道知道,感动了哈】
脸上的笑更是发自真心,端起面前的杯盏,朝着太后敬举,随后一饮而尽。
甜?
温热甜腻的口感在口腔中迸发,果香夹杂着一丝发酵的香气在口中交缠。
很好喝。
但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