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樾往旁边挪了挪。
明岁安没注意,又靠过来一点。
君樾又挪。
明岁安终于察觉了。
‘他在挪?’
‘他是不是在挪?’
‘这马车总共才多大,他快贴到车壁上去了。’
‘好好好!’明岁安只觉一阵火气‘蹭’一下窜上脑子,不可思议看着他,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愤怒疑惑,还藏着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君樾的心提起来又落回去。
又提起来。
又落回去。
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今天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起伏。
明岁安看着他,那点火气明晃晃地写在脸上!眉毛拧着,嘴角往下撇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‘躲我是吧。’
‘嫌我碍事是吧,这才多长时间就嫌我碍事了!明天他再怎么请我,我也不来这边坐了!’
明岁安一扭身,直接坐到车厢另一边去了,两个人之间霎时隔了整整一个座位的距离。
君樾看着那段空出来的坐垫,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。
明岁安把脸别向车壁,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,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说:我生气了!
君樾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了。
他能说什么?
说:‘我没有躲你,我只是刚发现你是男的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?’
这能说吗?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,和马铃铛叮叮当当的响。
‘绿豆汤怎么还没送来!’
明岁安的心声闷闷的,带着一股子委屈的情绪:‘这破路还这么颠,他最好别跟我说话,说了我也不理他。’
君樾默默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‘他还真不说话啊?不行!感觉心脏有点疼!’
明岁安显然被气的不轻!深吸口气,将心口的浊气都排出去。
临近发怒的边缘。
心脏再次刺痛。
他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,决定换一种思维方式,安抚自己道:‘没事没事,不能发火,我现在的想法很危险。’
他脑子里使劲想君樾的好。
‘他不是这样的,他很好!尊重我爱护我,会记住我的习惯。’
‘会将我说的话记住,他很好,力排众议只为我站在他身边,从来不会勉强我,我也很爱他。。。。。’
‘我爱他,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。’
‘我爱他,所以我可以好好沟通。’
‘我爱他,所以我不着急,我知道他的为人,君樾从不是会无缘无故这样的人。’
‘我爱他!’
‘我爱他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