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这把刀落到了她头上。
想到这。
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了。
有人在用她父亲的命,逼她站队。
“回宫。”
沈清辞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那张永远明媚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冷硬。
“小主?”
“先回宫。”沈清辞将那张塞进袖中。
谷雨不敢多问,连忙应了,主仆二人调转方向,快步往自己的宫殿走去。
一路上沈清辞没有再说话。
步伐很快,快得谷雨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风灌进领口,冷得刺骨,但她感觉不到。她满脑子都是那张纸上的字。
父亲是大理寺少卿,朝廷命官,就算真的犯了事,也要经过三法司会审,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丢了性命。
可万一呢?
万一有人要的就是父亲的命呢?
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走得更快了。
回到宫中,沈清辞屏退了其他人,只留下谷雨一个人。
沈清辞强忍着慌张,整合现在的情况。
父亲入狱是事实,对方不需要她做什么,只需要她知道。
知道之后呢?
她会慌,会乱,会去找人帮忙。
而在宫里,她能找的人就那么几个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
她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:姐姐、楚姐姐、陈妙仪勉强算一个。
君樾的昏迷对于明岁安来说,打击已经够大了。
她不能再雪上加霜。
楚姐姐!
她猛然朝外看,她现在还没有回来,太后当时说楚大将军失踪,连同家眷。。。。
太后同时对她们几个人动了手。
对楚策是敲打,对她沈清辞是警告,对明岁安是刻意忽略,每个人都不一样,但目的是一样的。
在清场。
在君樾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,太后要重新掌控后宫。而她们这些和明岁安走得近的人,都是太后要清理的对象。
“娘娘,”谷雨怯怯地开口:“要不要……去告诉安妃娘娘?”
沈清辞摇头:
“不去,她现在自己都撑不住了,我再去找她,除了让她多担一份心,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静嫔娘娘?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。
陈妙仪的脾气她是知道的,更何况。。。她也不想去,给她徒增烦恼。
楚姐姐……
沈清辞垂下眼帘。
忽的觉得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