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脸埋进手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春分站在门口,看着自家主子缩成一团的背影,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。
凤凰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轻盈地跳上软榻,用脑袋拱了拱陈妙仪的手,发出一声细弱:“喵”。
陈妙仪抬起头,把凤凰捞进怀里,把脸埋进它柔软雪白的毛里。
凤凰难得地没有挣扎,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,偶尔用脑袋蹭蹭她的下巴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————
明岁安跪在佛堂的蒲团上,面前是那尊他每日都要来供奉的观音像。
檀香袅袅地升起来,在昏暗的光线里打着旋儿,又散开,把整间佛堂都笼罩在一种朦胧不真切的气息里。
他闭着眼睛,双手合十,嘴唇微微翕动,默念着经文。
“娘娘!”外面传来竹汀慌张的声音。
一直以来,竹汀永远都是那个最为安定的人,这急切的声音,也将明岁安心里那本就慌张情绪再次调动起来。
“娘娘……”竹汀闯进来,声音是碎的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竹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眼泪先一步落下来,紧接着是不成调的语句:
“完了,娘娘,全完了…外面……外面都在传……都在说……”
“都说娘娘其实……其实是男人。”
这句话落在明岁安耳朵里,犹如一记炸雷,炸得他眼前一阵阵地发白。
“太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竹汀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,带着一种绝望到了极点之后反而迸发出来的凄厉:“娘娘,怎么办?皇上现在还在昏迷!娘娘!”
说着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,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明岁安扶着她站起。
大脑一阵阵发懵!
不应该啊!
‘系统。’
【在。】
‘君樾不是已经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送到边疆去了吗?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是传出来了?’
【他没有把人送到边疆。】
‘什么?’
【事实上,那些人,还有城南院子里关着的那些人,没有一个活着走出京城,君樾在暗卫出发的时候就下了密令,不留活口。】
不留活口。
手难自抑覆上额头,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有些难以招架。
‘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’
【本统什么时候骗过你?】
“娘娘!”竹汀看着他难看的脸色,上前攥住他的手:“你别吓奴婢啊!娘娘!”
不!
不对!
明岁安像是找到了漏洞:‘就算君樾将她们都杀了,那太后又有什么证据?’
【这就是本统要接下来说的,君樾下令杀的不过是易容过的替身。】
【真正的菊清、兰岫、接生婆,一直被人藏在另一个地方,君樾暗卫找到的那处院子,是故意让他们找到的,真正的三个人早就被转移走了,留在那里的,是三个容貌相近,经过易容的替身,等着君樾的人去杀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