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官员望着玻璃管内恶心粘稠的牛痘,一时间失语,他们也要吗?
要的吧,陛下都这么说了。
就这样一管管牛痘送入了赵文韵手里。
这玩意好恶心啊!
边市内,赵文韵捏着鼻子,皱着眉看着玻璃管里的牛痘。
早知道让他们用瓷盒装着了,起码不开盖我就看不到。
天花爆发后的第二十天,边市内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白色的石灰粉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棉布口罩,人与人之间恨不得离八丈远,说话全靠喊。远远看上去还有几分人气。
每日早上,边市内部所有人都会聚集在井边的空地,医官用最原始的方法,用手碰额头的方式去探测每个人的体温。随后他们会捧着木桶去取今日份的饮用水。
今日倒是有些不同,等着他们的不是测量体温,而是接种能预防天花的神药。
只见水井边几张褪色的木桌一字排开,几名身穿布衣的医官将几枚银针放在铜炉上烧得通红。
围观的黔首黑压压挤成一片,交头接耳声如群蜂乱嗡。
赵文韵站在桌案后,举着用纸卷成的喇叭大声说道: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,秦国研制出了预防天花的神药!”
闻言黔首们先是一静,随后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。
他们都知道太后曾经研制出大蒜素,至此他们就不怕滞下了。百越之战中弄出了青蒿液,所以身染瘴气的将士能安然无恙地回家。
那么太后现在能研制出来预防天花的神药,也很正常啊。
“这种药,只需在手臂上轻轻划破一点皮,沾上这神药,往后便再也不怕那要命的天花了!现在我来给大家做个示范。”
将近一个月的相处时间,边市内的黔首已经和赵文韵很熟悉了。这位太后和他们想的一点都不一样,是一个很随性的人。
一开始还拿着架子穿着贵族繁琐的衣裳,说话都是咬文嚼字的,还用“吾”来自称。
也不知是哪一日,顺口将“我”这个字说出来了,随后就跟自暴自弃一样,服饰变得简洁轻便起来,说话也十分的简单易懂。
让大家很难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贵人,反而从心里感到了亲近和尊敬。
说罢只见赵文韵将纸筒喇叭放在桌上,将袖子撸到肩膀走到了桌案前。
几名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从白瓷小罐里挑出微黄黏稠的“痘浆”。那是从病牛疮疱中抽取的牛痘脓汁。
给赵文韵接种疫苗的是一个女医官。
医官面色沉稳,用棉布蘸酒精涂抹在她的胳膊上,随后捏起烧红的银针,在赵文韵的胳膊上利落地挑划开两道极浅的血痕,渗出星点红珠。
紧接着,医官用小匙挖出一抹牛痘浆,轻轻摊平、抹入伤口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