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终,它的哥哥还是没有赶到。它就那样对着话筒,一点一点,闭上眼睛。
视频也到这里结束。
蒋越南十指交握,目露挣扎与踌躇,“它……它会不会怪我。
“怪我没陪在它的身边,怪我让它一个人走?”
江亦一垂着眼睛,轻声说:“它没有怪你。”
一阵风骤起,呼啸着卷起漫天纷飞的花瓣。
江亦一很认真地告诉他:“它让你不要难过。
“它说:阿南,要开心。阿南,你要开心。几乎都是重复着这样的话。”
风静了下去,花瓣落在水面,涟漪波澜。
“是吗……”蒋越南笑了一下,泪水滚落,“是这样啊。”
去停车场的路上蒋越南送了一程,他看起来仍然忧伤,撑着一抹笑说:“真是麻烦你了,江医生。”
江亦一挠了挠脸颊,“我没有兽医执照,你喊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蒋越南温温点头,“好的,亦一。”
他为江亦一拉开车门,“真的非常感谢你,酬劳你报,我会让人打到你的卡里。”
江亦一都没打算收,但见蒋越南如此认真,他只好竖起一根指头,“一百。”
蒋越南弯了弯眼睛,“好。”他转身面向保镖,声音依然温和,“将亦一安全送回家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车门已经半阖,江亦一隔着玻璃看向蒋越南。夜色中他的脸不太明晰,唇边的话听着是:“再见,江亦一。”
中文博大精深,再见是就此告别,还是下次相见,江亦一无暇顾及。他现在只想回家。
手机低低一震,江亦一拿起一看,是条转账提醒。
[蒋越南向您转账:1,ooo,ooo元。备注:诊费。]
“……”
江亦一眯着眼睛凑近屏幕。
又重新数了一遍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。
“……”
江亦一茫然地抬起脸。
猫的天。
啊?
“啊?”屈政彧扬起眉,看着眼前这一群站在江亦一家门外的人,“你说你们是榆市公安?”
陈建中看着这人一脸匪相,语气像在盘问一群冒牌货,心里先不快活起来。
他把证件往前一亮:“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,陈建中。我们想找江亦一了解情况。”
屈政彧垂眼扫过证件,“找他了解什么情况?”
陈建中眉头终于皱了起来,“同志,你哪位?”
王曦红却有些认出他,“你是屈政彧?”
屈政彧:“你认识我?”
王曦红也掏出证件,“我在罂市的特警联合演习上看见过你。”
“你说他也是警察?”陈建中一脸荒唐。
那何止是,如果不是人还侥幸活着,这个时候你只能脱帽俯身追悼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