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就回过味来。
莫非左相在针对自己设套,想把他从户部的位置上拽下来?
新仇旧恨叠在一起,此时不报更待何时?
汪旭安义正辞严地拱手奏道:
“臣以为,左相此举虽非蓄意,然其后果之严重,已非失察可以搪塞。”
“臣建议,严查左相是否与此次秋闱前的一系列变故有涉,若有,当从严处置,以儆效尤!”
他说完悄悄冲太傅挤眼。
你扣帽子我递刀,咱俩配合默契。
太傅微微颔,眼神递回去:
放心,今天必定把这老狐狸的皮扒下来。
汪旭安上前,哐哐几顶大帽子劈头盖脸地扣下来:
“伤害亲王,已属不敬皇权!影响秋闱,更涉干扰邦交!这些,竟生得如此凑巧?”
“左相大人,您究竟是何居心?”
“莫非真如雷骁案中所牵连的那般,尔有不臣之心,欲以此举动摇国本、损我国威?”
左相此时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瑞王像头野猪一样朝你脸上撞过来,你难不成不躲?
还站在原地挨撞,再夸人家撞得好?
可朝堂之上,谁还跟你讲道理?
眼见群臣义愤填膺地纷纷跳出来谴责,大有群起而攻之之势。
太成帝等的就是这个台阶,当即便坡下驴道:
“朕惟左相年事已高,思虑或有未周,宜暂歇枢务,归府静养数月。”
“暇时多往瑞王府中走动,一则慰朕爱弟之伤,二则亦可借此修心养性,深思为臣之道。”
左相跪在地上,嘴角苦笑。
陛下这是早看自己不顺眼,借着自己宝贝弟弟的事情,顺理成章地把他踢回家养老。
他还能说什么?
只得叩谢恩,勉强应是。
左相的党羽们面如死灰。
停职一个月?
朝堂代有才人出,一个月的时间够虎视眈眈的对手干多少事?
等左相再回来,怕是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他们现在最该做的,就是回去给祖坟多上几炷香,求上天保佑这段时间千万别冒出什么政治新星顶掉左相的缺。
……
罚是罚完,可眼下的难题还得解决。
太成帝环顾殿中,沉声问道:
“众位爱卿,可有好的人选提议?”
群臣面面相觑,集体苦笑。
好的人选?
哪有那么好的人选。
倒是还有几个老王爷,可一个个比太成帝年纪还大,上马都要人扶,让他们去围场上跟金萧炎那种狠人掰手腕,怕不是要把老骨头交代在猎场里。
唯一还算有点战斗力的瑞王,已经用猛猪突刺把自己提前战斗下场了。
至于太子和二皇子,纯属上去给对面送菜,送了还要被人笑话的那种。
殿中沉默。
竟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官斗胆出列,小心翼翼地提议道:
“要不,咱们派个武功高强的侍卫,伪装成亲王参加?反正穿上铠甲也看不出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旁边的人就劈头盖脸地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