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沉默。
王义继续道:“还有客栈,属下让人重新搜了一遍。屋里屋外,除您和霍指挥使的脚印,还有另外一组脚印,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。可有一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脚印的方向,是往西的。”
云潇的瞳孔微缩。
西边。
又是西边。
她攥着袖中的手,正要开口说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李虞俪推门进来,脸色比王义还难看。
“郡主,世家那边又有动作。”
“又怎么?”
他们散朝后重新纠集相关人士,在皇宫抗议绝食聚众,要求陛下一定要给个说法。
云潇心中一沉。
得罪世家得罪的太狠,从世家手里抢不少人和势力,他们仇恨自己,有这个时间和机会,不落井下石才怪!
可是这些事情叠在一起同时发生……
哪里来得这么多巧合?!
不只如此,这几日抗议的声浪越来越大。
宫门口绝食的世家从最初的几十号人增加到上百号,太学门口的哭诉从一天三次变成一天从早到晚不间断,刑部门口堵着的人越来越多,连巡查司门口都开始有人聚集。
朝堂上,弹劾的折子一天比一天厚,世家出身的官员们像是打鸡血一样,每天早朝轮番上阵。
你方唱罢我登场。
云潇跟众人分析。
“不光是世家的力量。”
费云面色凝重,“右相那帮人也在往里掺和,他的门生故旧遍布朝中,这些人最近动得很频繁。”
“还有前朝的力量。”
曾宥谱接话,“世家的能量再大,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抗议。宫门口绝食、太学门口哭诉、刑部门口堵人……这些事需要人手、需要调度、需要有人统一指挥。光靠世家,做不到。”
云潇坐在主位上,听着他们一人一句,心里却在翻涌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受。
恐惧。
她查过很多案子……
李府官银案、雷将军案、左相诈死案。
每个案子背后都有阴谋,都有算计,可那些阴谋都是朝中之人的阴谋。
有人想升官,有人想夺权,有人想报仇。
她都能理解,能找到破绽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一夜之间,十几家世家被灭门,头颅被割,死法一模一样。
这种手法,这种规模,这种对朝堂的掌控力……
云潇细思极恐。
对方在朝堂中埋的棋子,想必已经潜伏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