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要抢时间。”
云潇打断他,“对方灭世家、栽赃我、煽动抗议,就是在拖时间。他们在等我们自乱阵脚,等我们把精力耗在这些破事上,等他们西边的布局彻底完成。”
“我们不能上这个当。”
她正要继续往下说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秦王府的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发抖:
“郡主!郡主不好了!瑞王……瑞王出事了!”
云潇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“什么?!”
她几乎是本能地冲出去。身后费云、李虞俪、沉星几人齐齐变色,跟着她往外跑。
云潇一路冲到秦王府门口,翻身上马。
马蹄踏碎长街的寂静,惊得路边的狗狂吠不止。
瑞王府门口,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云潇翻身下马,撞开大门冲进去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具尸体,全是无头的,脖颈断口整整齐齐,跟客栈里的尸体一模一样。
血从台阶上一直淌到院门口,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云潇的心猛地揪紧。
“叔!!”
她冲进正堂,眼前的画面让她脚步一顿。
悬起来的心瞬间放下。
瑞王坐在堂中央的太师椅上,脸色泛白,左臂上包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上渗出暗红的血迹。他身边围着几十个锦衣卫和大批官兵,刀出鞘、弓上弦,把整个正堂护得密不透风。
瑞王抬起头,看见云潇冲进来,先是愣一下,然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:“侄女……本王没事啊。”
云潇快步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看看他手臂上的伤,又看看他苍白的面色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
旁边的锦衣卫小旗替他开口:“郡主,今日午后,瑞王府突然遭袭。数百名刺客从四面八方翻墙而入,见人就杀。”
“王府的下人根本来不及反应,院里的护卫拼死抵挡,可刺客太多,一路扫到正堂。
“王爷当时正在看画本,眼看就要……”
他顿顿,咽口唾沫:“幸好霍指挥使之前留了后手,在王爷身边分了十几名锦衣卫保护。这十几人拼死护着王爷,拖延一点时间。”
“加上最近京中因为割头案风声鹤唳,街面上巡逻的兵力大增,刺客短时间没能得手。”
“巡逻队听到动静立刻冲过来,刺客一击不成,为不暴露痕迹,火速撤离。”
“大部队赶到的时候,刺客已经跑了,只剩下满院的尸体。”
云潇沉默,攥紧拳头。
“查。”
她站起身,神色冰冷,“刺客的来路,撤退的方向,用的什么兵器,身上有没有标记……都给本大人查!”
锦衣卫小旗应声而去。
没过多久,另一名下属匆匆赶来,面色为难地禀报:
“郡主……属下在花园里发现一具刺客的尸体。那人是被自己人灭口的,身上没有伤,可他的腰间……”
“腰间什么?”
“腰间别着一枚秦王府的腰牌。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。
云潇的面色沉下来。
她转过身,看着瑞王,瑞王也看着她,气愤不已。
“侄女,有人要栽赃你!”
“如此低级的挑拨离间!可不能上当啊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蹲回瑞王面前,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,沉默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叔,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”
瑞王愣一下,随即委屈地撇撇嘴:“本王能得罪谁?本王天天在府里看画本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。”
“最近唯一出门就是跟你去太学,去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。”
“本王安分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