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个时候,他都没反应过来林贝也是大姑娘了。
一个人在不改变环境也没碰上任何挫折的时候,每天的成长都非常细微,越是朝夕相处,越是难以察觉。
直到林贝上高中,这个印象才被打破。
镇上没有高中,林贝想上高中得去县城,一家人都担心县城同学瞧不起小地方的孩子,陈立诚想方设法弄来一匹好料子,陈三妹拿着剪刀比划半天,紧赶慢赶总算在开学前赶出一条新裙子。
陈立诚靠在书桌上,和夫妻俩一块儿,闲闲等着林贝试裙子。
门一开,他当场看愣了。
白裙像云朵一样涌出来,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校园电影的女主角。
林贝拨了拨头发,有些害羞,缓步走到他们面前,身形纤细,两肩的锁骨又平又直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陈立诚甚至一瞬间也联想到了那些校园电影里垂涎女神的混小子们。
从前他看碟代入的都是混小子,只有这一瞬间,他代入了急赤白脸的爹。
他当场就悟了。
“哎哟好美哦!”
“我家闺女就是仙女。”
陈三妹夫妻俩这两年条件好起来了,开了一家烧烤店,能分配给女儿的时间和精力也多了,带着补偿的意味,对林贝愈发溺爱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吹捧,夸得林贝脸颊泛红,真正亲手带大林贝的陈立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到了傍晚,他把林贝的铺盖卷搬到上铺去了,并且拉了张厚重的帘子。
林贝不愿意睡上铺,陈立诚少见的没有迁就她。
“你是女孩子,要有私密空间。”
林贝不高兴地看着他,“哥,你到底怎么了?”
陈立诚抿着唇,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后一次细致地摸了摸她的脸蛋,“上去吧,乖。”
他们该避嫌了。
明明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孩儿,如今却要避嫌了。
还不知道她去了县城会不会跟那些男同学避嫌。
陈立诚想想都胃疼。
只是避嫌这个事,尤其在同一个屋檐下,必须得是两个人共同合作,否则就会变成单方面的折磨。
他一边避,一边还得给妹妹洗贴身衣物。
事实上陈三妹说他很多回了,贝贝需要自立,衣服得自己洗,不然以后上高中怎么办?
他当时满不在乎地说,他不在的时候贝贝都能自己洗,已经有自立能力了,冬天水多冷啊,别洗了。
现在想起来,陈立诚都想抽自己一耳光。
是不是傻!
是不是傻!
表姑是那意思吗!怎么听不懂人话呢!
现在好了,只要他一回家,林贝就默认保姆回来了,衣服往桶里一扔,不管了,他不洗就等着发霉吧。
陈立诚经常洗得耳根发热,那团粉粉蓝蓝的布料,握在掌心里都烫手。
他尝试过很多次,想和林贝说道说道,可话到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未经人事的青年,天真无邪的女孩,年龄差不太大,面对面,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,有口难言。
只能就这么洗到脱敏。